知我者谓我何求，丁汉白满意得很。他代伙计，有了势就要吊住气，单不能来者不拒，要限量。而后拽上纪慎语机房，他活儿，陪着对方写作业。

一店的境况如此转好，丁延寿天天被姜漱柳挑刺儿，左右是那场家法动手太早。待到某一清晨，人齐，一盆豆米烂的腊八粥搁着，围一圈喝了胃。

丁汉白开：“这阵生意不错，有一人功不可没，都没意见吧？”偏，桌的碰碰旁边的人，“说你呢，别光顾着喝。”

纪慎语闻言抬，面对满桌人有不好意思，他实在不敢邀功，能正大光明地将那手艺使来，已经是天大的满足。丁汉白手，从兜里掏一封红包，绷，瓷实，说：“正好年底了，奖励连着压岁钱一并给了。”

大家都没意见，姜廷恩羡慕得直朝纪慎语飞儿。纪慎语接过一瞧，一厚沓百元钞，这么明晃晃地给他，跟要罩着他似的。

他谢过，说：“正好新的两件也差不多了，钱货两讫。”

丁汉白问：“你跟谁两讫？除了钱货没有人？”

这突然一呛得旁人一雾，丁尔和忙打圆场：“自家师兄弟什么人不人的。”

丁汉白说：“也对，我这个人人家不喜，想必我的人家也不稀罕。”

纪慎语周一凛，登时在桌揪住丁汉白的衣服，却也撞上丁汉白投来的目光。戏谑，打趣，混不正经……哪是跟他找事儿，原来是当着一大家人与他打骂俏。

这顿腊八粥喝得惊心动魄，纪慎语简直分辨不莲与桂圆，散了场，姜廷恩约他买新年衣服。他看丁汉白一同起，问：“师哥，你也去吗？”

丁汉白说：“我有应酬，不陪你们玩儿。”临走，再嘱咐一句，“别让姜廷恩蹭你的零钱，那小贼得很。”

这工夫，姜采薇冒来，要与两个小的同去。丁汉白立刻鼻不是鼻，不是，心中愤愤，适婚女青年不约自己朋友，成天跟小孩儿搅和着吗？

他横地将姜采薇带走送给商汝，要是允许，恨不得把姜采薇嫁去。

街上张灯结彩，纪慎语跟姜廷恩在百货闲逛，还加了个丁可愈。他们两个“师哥”不离嘴，敲诈丁可愈买这买那，后者被榨，捂着钱包找女朋友去了。

姜廷恩没什么主见，说：“我要买飞行员夹克，大哥穿的那。”

纪慎语说：“你穿得又不如师哥好看，买别的吧。”

姜廷恩气：“我怎么不如了？小说过，我比大哥帅。”他说完嘴一闭，好似暴脚。纪慎语没多想，问：“小又没去家里，什么时候对你说的？”

姜廷恩害羞：“我十二岁生日那年说的，不行吗？再说了，大哥虽然是家里的，又有本事，可我还是我们家的独苗呢……我、我就要买夹克！”

他们两个一路玩儿一路逛，纪慎语始终两手空空，姜廷恩却像个购狂。还要馆、看电影、领免费的泡泡糖，累坏了，脚丫都疼。

纪慎语后来给丁延寿和姜漱柳都买了礼，他还想给丁汉白买，只是拿不定主意。姜廷恩话多稠：“那倒是，大哥那儿净是好东西，兴许瞧不上你买的。”

纪慎语问：“我给他买西装，你觉得好吗？”

姜廷恩一愣：“大哥只穿衬衫，没见过穿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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