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纪慎语立即离开，原地踏步假装走远，而后立定屏息，听见屋响起溜溜的吃面声。他乏了，倦了，溜边儿回房间，不知玉薰炉何时能回来，不知跟丁汉白算不算和好。

一夜风雨，树折了一枝。

丁汉白不必去文局上班，开车载丁延寿去玉销记。

纪慎语去上学，今天期中考试，放学会很早。等午考完走校门，梁鹤乘撑着伞等他。“师父？”他钻伞底，“着雨，你怎么来了？”

梁鹤乘直截了当：“去我那儿，去了你就知了。”

纪慎语只好跟着去，其实他没心任何东西，玉薰炉一天不归位，他一天不安心。巷，梁鹤乘说：“张斯年的徒弟拿来一破损件儿，拜托你修好。”

纪慎语愁：“怎么又是他？他当自己是个大爷吗？”

开门，那几盆植鲜绿，屋，桌上的旧衣黯淡。梁鹤乘说：“那东西是他师弟的，十分重要，为了他师弟，我答应了。”

纪慎语烦得不得了：“他师弟又是谁……今天师弟的东西坏了让我修，明天他老婆的首饰坏了是不是还要找我修……”

梁鹤乘揭开布，桌上是破碎的双蝶耳活环玉薰炉，雨声不绝，纪慎语絮叨一半的话卡在嗓儿，脑中断片，绪成呼啸汪洋。

懂雕刻，张斯年的徒，玉薰炉……是丁汉白，居然是丁汉白！

梁鹤乘说：“他师弟是你，他老婆是谁我就不知了。”

纪慎语一挨在椅上，崩溃了个里里外外。

第32章 是纪慎语！

师父知徒弟心, 便去里间躲懒, 没有多言。

纪慎语对着玉薰炉发怔，试图一捋清。张斯年的徒弟是丁汉白, 等于比试玉童是输给了丁汉白？还有合璧连环, 合璧连环最后是落丁汉白的手里？

那……纪慎语心一慌, 神发直，原来丁汉白中的“那个人”, 竟然是他自己？是他让丁汉白钦佩, 是他让丁汉白殷勤地恳求往，他盯着桌沿, 千般难以置信。

再回想昨日, 他甚至酸气呛人地和丁汉白吵架, 真是乌龙又荒唐。

纪慎语枯坐许久，琢磨许多，心一分分静来，逐渐从惊喜中脱。他去找梁鹤乘, 问：“师父, 我师哥找了你几次, 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梁鹤乘说：“终于肯问我了，你们师兄弟真折磨人。”他将丁汉白的想法计划一一告知，“我瞧得来，你师哥他本事大，野心也不小，家里那三间玉销记满足不了他, 更拖不住他。”

纪慎语未接话，丁汉白说过自己姓丁，玉销记是与生俱来的责任。他无法判断丁汉白到底有什么打算，但丁汉白瞒着家里拜师、倒腾古玩，说明二者目前是冲突的。

梁鹤乘问：“你打算告诉他吗？”

纪慎语说：“我不知。”他跟着梁鹤乘学这个全因喜，并且不愿荒废纪芳许教他的技艺，只偷偷的，从未企图获取什么，更没远大的雄心壮志。

时候不早了，纪慎语包裹好玉薰炉带走，一路小心抱着。到家悄悄藏好，便立即去大客厅帮忙，丁延寿问他考得怎么样，说着说着咳嗽起来。

纪慎语奉一盏茶：“师父，再煮小吊梨汤吧？”

丁延寿说：“得药片才压得住。”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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