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只记得自己被什么人扯上了，而后是桑意的怒吼：“散开！散开！”那声音好像离他很远，却又真真切切地与他十分接近，一只温的手臂扶住了他的脊背，鼓励他驾离去，而后缓缓落，滴落哒哒的血迹。

是桑先生。

桑意整个人伏在了他上，已经失去了意识。珏惊慌失措，生怕他从上掉来，于是回地拉着他，只让儿带他们肆意奔走。后路阻绝，前路等待他们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珏听见后刀剑割破的声响，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扎透一样，嘶声喊：“桑先生——”

“带走桑意，他的人值一万两！别让他跑了！”

跟着又是一刀光起，珏听见后人闷哼一声，温的血溅落在他的上。珏护住后的青年，回看了一，只觉得满血红，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四都是灯火，竟然连一声同伴的声音都不再有。看着又有一黑影近，珏想也不想，怒斥：“走开！”同时伸手墨笔，狠狠写一个“破”字。

心神动中，破字写成了一笔，也不知是他落笔更快还是声更快，后传来一阵人仰翻的声音，还有亲看见自己破碎时发的惨叫。

没有人再追上来了，珏没有往后看，他浑都在抖，看着就要到了的江陵城门仿佛有万尺之隔，他纵飞奔过去，等到熟悉的景象，他把人带到人去楼空的城主府中时，桑意赫然已经没有了呼。

城门关闭，好看的账房先生躺在背上，浑冰凉。珏连把他扶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桑……桑先生。”他伸手去查探前人的脉搏，但任何一丝微弱的痕迹都不寻。他摸索着在怀里找到他的笔，能判定生死的判官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写：先生平安。

桑先生平安。

看不见的笔画一笔一划刻印在柔的泥地上，珏几乎把嘴咬血来，然而还没写到一半，他手忽然一空，有什么东西发了咔一声响。珏低看去，起初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晓得自己握的东西凭空矮了一截，直地戳了泥土中。

判官笔折断了。

第109章 终-北上

后人记载这一天, 是江陵风字营退避遇袭, 然而黑夜中埋伏他们的究竟是哪一支军队，无人陈说，只凭大众臆测, 说是少帝怀恨在心, 特意派人的手。

江陵民众已经悉数撤往柳城，此城空空, 直到次日, 才陆续有回来的兵发现了他们府上军师已经没有了气息。在他边, 一个年轻的小算命先生守着, 已经因为力不支而倒了，不知为何, 他手中牢牢抓着一支断成两节的琢玉笔，始终未曾放开。

珏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脑中空空, 什么都想不起来。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 他已经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了回去：“小先生，好好休息罢，现在没什么事了。”

他透窗往外看, 发觉院中三三两两坐着疲力竭的将士, 就互相依靠着睡。他们上臂膊上皆绑缚白绫, 有些扎。

守在他边的那个陌生人嘶哑着声音：“他以前是我们的少提督，了城主府后就再没带过我们。世人虽说他是断袖，委谢家人, 但我们只认他和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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