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改变了。

他停了脚步，四环视了一圈，面上带上了一疑惑：“……换命？”

他打量了一自己，再低看了看脚积满沙土的黄泥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凭直觉，他往前走，走到了一个小棚里。那棚中陈设简陋，坐着一对面黄肌瘦的夫妇，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孩大声啼哭，那对夫妇向他望过来，面惊惶，神痛苦。

……自己为什么会到这地方来？

他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接着匆匆向外走去。片刻之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在他被人遗弃、被人赶观、几度将横死街之时，到现在这不知年月的地方，中间有一大段无比珍贵的记忆，就这样成为了断层，他睁睁地看着它消失了。

是什么呢？

几天后，国师回京，在驾临帝都的当日，羽化在龙气腾腾的城门之。此事满京传得沸沸扬扬，皇帝大为哀怮，令举国同丧。

“是国师么？”烧饼摊边，黑袍的矮小少年蹲在一边等自己的烧饼，听人说起，如此问，“国师叫什么名字？”

旁人一拍大：“哎哟，这怎么敢问，只听说号是什么三青，活神仙呢！听说不是人死了，只是上了天，见了玉皇大帝……”

少年听得旁人一顿，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言讥讽。他在心中默默比划着这个名字：“三青……三带青字……这个人的名字是叫清么？”

大概是罢。他等到了自己的烧饼，揣怀里捂着，慢悠悠地离去了。

“何为悲喜？何为恨？何为生死？何为本我？本无悲喜，本无恨，本无生死，本无自我。判官笔所选之人，几如死，便是宁清。”

卷完成之前，重病的人收笔，给自己这一生作了解。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想。他不晓得是什么东西，也不知这几日他日日想念的是什么：是他世之前的岁月，他在一个山里捡了一个，孵了一条同样不知恨是何的小黑龙。

只知生死相依，他却要先走一步。

死去的灵魂飘飘悠悠回到原地，找到那个宁静的小山村，却没有寻到他的龙的影。他找到了以前常嬉戏的那个潭；他们以前在这里谈天说地，共同厌弃人类，一起欺负鱼群。现在想来，那该是多么寂寞的一段日，人寂寞，龙也寂寞，偏偏各自都不晓得，只以为边人便是这世界的全。

那是吗？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仍旧躲不开这个话题。他化为一条小鱼，静静地漂浮在面上，仰看向天空，天空如旧澄澈，里面却没有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他被一阵脚步声惊动了。寻常的小鱼会躲近，但他不害怕，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面之上，映一个清丽柔婉的女影，她的睛亮晶晶的，带着一温柔的笑意：“这里有一条小鱼。至清则无鱼，这里的能见底，你怎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会死的，知不知？”

他听了来，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他说的。接着，一双白净的手谈了过来，将他轻轻拢起：“我给你换个地方。”

他依然没有躲。女将他护得很好，没有让他随着指尖的一样漏来，而是被好端端地捧去了另一条溪里。

“再见，你真好看。”女对他笑了笑，离开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