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他的。

玄龙原先在京城燕山领兵，后来调到江浙，合三江提督司兵家事，一向受圣上倚重。天接驾无非是这么回事，在场的人都有经验，排场走过一遍后便将人请去了住所。因江陵行尚未筑成，陛歇在本地一世代为商、与皇室有婚约的一人家中，因是连夜赶来，途中未曾休息，便通知所有人退，不必再等早宴。

边的人一一熟稔地告退，玄龙却被单独叫住了：“贤弟，你留一留。”

陛刚过知天命的年纪，虽与玄龙平辈，但岁数差得仍然有些大。玄龙自知皇帝留他是为了这次洱海六诏的战事，上去便跪倒拜：“臣此次督军不力，还望陛责罚。”

林玺笑了：“我还未提起此事，你却倒是先说了。先起来，我们坐着好好说话。”

玄龙便起领座。

林玺慢慢悠悠地：“这次围城北诏，虽然事有不成，但你们在粮短缺、援兵迟迟不到的况持了半月，已经比朕预想得要更好。你行事稳妥，朕不说，小五却胡闹了一些，贤弟，你认为他是否有领兵之才？”

玄龙琢磨着这话的意思。

他是督军，这次上阵挂帅的人是林和渊，不料师不利，首战便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朝廷已经议论四起，反复提及这是个异姓王，说小五王爷终究不是自家人，兴许有了些同六诏族步的意思，在暗中放。玄龙此前略有耳闻，但林和渊麾的兵直接调动在江浙一带，如果林和渊这一块缺失了，对于玄龙和江浙师都有不小的损失。

这是要折他的羽翼。

玄龙：“但凭陛圣裁，这次过失主要在我，我作为督军提前请辞，导致军中报延误了一天时间，小五他第一次上阵打仗，难免会阵脚。”

“嗳，你不必替小五求，朕近来的确是对他过于骄纵了，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好。”林玺，“倒是你……我听闻，你此次临时请辞，是——回了府中？”

玄龙一愣，半晌后：“是臣弟……人病重。”

林玺前倾，光中带着些许打量的意味：“朕听说，那是个男？你上次报给朕，说是沉于男风，不求嗣，朕还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此事当真？”

“当真。”玄龙离开座位，绷着脸再拜，“臣已当他……是王妃。”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风月里的事朕不好置喙，便由你们胡闹罢。”林玺摇了摇，叹，“而朕看来，往后早日脱，娶妻生才是正是。你不晓得为人父的滋味，朕这几年得了两个儿，大的聪端肃，小的活泼好动……每每想到他们，朕便不能自已。”

玄龙边终于闪过一抹笑意：“皇与二皇都是极好的孩。”

“我立兆儿为太。”林玺。

玄龙抬起。

林兆，那便是皇，皇后所生的嫡了。

这几年的派系之争，终于要暂时画上一个阶段的句号了么？

林玺也没说明此刻谈到立储之事是什么意思，玄龙不动声，只拜：“恭喜陛。”

而后林玺又拉着他问了一些事，比起盘问，更像是闲谈。天大亮之时，这位君主终于撑不住睡意，准备小憩一会儿。玄龙告了退，门却牵了，用力挥动鞭，也不回地往屏山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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