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踏门，掌事站在一旁低：“公在思过斋。”

玄龙愣了：“他怎么还在那里？我只说让他思过三天。”

掌事为难地：“小公说不愿搬来搬去的，说住那儿便好了。还有就是……”

玄龙停脚步，回看掌事。

掌事终于绷不住脸，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脚：“您过去看看罢，公他好些天没醒了。”

珏最近也走到了病得难受的时刻，睡不醒是其一，后来更是一丁东西都吃不去，每日靠着汤度日，连小凤凰是否在边都不清楚。

小凤凰看着门外的黑影们蠢蠢动，日渐近，急得团团转转，甚至自己爬珏的衣袖，把判官笔叼了来，学着珏的模样写了几张符咒，指望着能击退这些鬼怪，然而判官笔却好似认主一样，它叼笔写来的东西本不作数。

小凤凰便开启了不眠不休的状态，时时刻刻睁着睛，守在珏边。

这天，小凤凰顽地睁着睛蹲在珏枕边，却因困倦而克制不住地开始打摆。摆了几后，一只手忽而将它托住了，往旁边的人手中送去。这只小鸟吓得了半尺，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珏！”等它睁开睛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呆在了大宝手里，旁边是换了常服的玄龙。

大宝带着它，悄悄退去，给房中剩的两个人掩好门，低小声说：“嘘，别叫，我给你喂果吃。”接着便脚底抹油，带着小鸟溜了去。

玄龙坐在珏床边，低看他，久久无言。

床上的人明显消瘦了一圈，珏睡着时脸也不好，面苍白，漆黑的睫一小片弧形，投小小一角惨淡的影。他好看，带着这样一幅病容也很，很乖巧的模样。

玄龙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低低唤了一声：“珏。”

似乎是觉到有人来了，珏的睫颤动了一，接着慢慢睁开了睛。那双雾蒙蒙的，还带着些惺忪的气，视线模糊，珏只瞧见一片黑的影，意识往被躲了躲，哑着声音问：“谁？”

他躲开了玄龙的手掌。玄龙讪讪收回手，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是我。”

“你来啦。”珏听了他的声音，了睛仔细一看，的确是他家养的这条龙没错了。珏此刻早就把两人上次见面时的不快抛去了九霄云外，只裹着被望他，慢慢笑了。

好像他病了之后便一直在等，等这个人回来。现在玄龙回来了，没有说话，而是摸被窝里抓住了他的手。珏的手是凉的，本来往后挪了挪，玄龙却不容置疑地将他的手放了自己的手心。

好久之后，珏才听见玄龙开了：“怎么要住这里，连个炉都没有，你的手很凉。”

珏看着他一张板得冷冰冰的脸，忽而想起府中老掌事前几天跟他说过的话。他玩心上来，瞅着玄龙：“你罚我在这里的。”

玄龙望着他。

珏又：“很冷，不舒服，生病了很难受。想让等你回来，让你心疼我。”

“这是能胡闹的事吗？”玄龙神间带上八分愠怒，似乎一刻便要摔门而去。“你多大了，珏，嗯？”

珏有懵，想着这回又搞砸了，卖惨没成功，这条龙不会再着前几天那样再来一遍，拂袖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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