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妖异起来。此人面上唯一的亮，大约只剩尾那粒朱砂痣。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一个故事。前朝开国功臣之一，姚潋，这位真正的布衣卿相便是红蛇转世。因蛇族被当时旧主扩建房屋时一锅端了，蛇神仙便投生为他政敌的儿。此坠地时尖如蛇信，且每隔三月便褪一次，大后领兵，一朝颠覆旧国。你既灭我族，我亦要灭你族，蛇就是这样小气，结了仇便生生世世不会忘记。”三青在灯落笔，写着凤歌的命格，无心勾一弯小蛇。

无眉听罢，眉皱得更了：“也便是说，红蛇也可视为家国覆灭、改朝换代之兆，那老皇帝要是听说了……还不得把你活剐了？！选了这么个破地方，不你怎么辩解，他定然会雷霆大怒。你……”无眉连说三个“你”，忽而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是么，你看到的是这个？”三青仍然笑着，“我却不关心。小无眉，我只是想告诉你，姚潋并非什么红蛇转世，他只是一个聪明的凡人，帮助乐王夺权后便销声匿迹，几次拒绝山之请，自称潜心研究化仙之。乐王生多疑，上位后几乎杀了所有功臣，唯独留了这位布衣宰相，其一为谢，其二知他不争。”

“成王败寇，他成了，便有红蛇转世之说，旁人都他的旧主气数已尽。乐王打着靖难勤王的名号成功了，也方有生之时红霞满天之讲。玄学相术一旦扯上闱里这些事，便不会一心只为天，反而掺上七分假……我只是觉得，很无趣罢了。”

三青写累了，将手里的纸张折了一折，丢给无眉。他忽而抬问：“你往后想过什么样的日？”

无眉听他说了半晌，心有些震动，低低答：“逆天，踏六，再不让任何人把我践踏脚。”

“这样很好。”三青说，他打开了另一张纸，慢慢对他说：“我比较没息，其实我想找个小山村，南边最好，寻一幽静地，有山有，有百鸟走兽。我宿在山野石中，养一条……”他没有说去，低低叹了一声，“你能明白吗？”

“养一条大鱼？”无眉接他的话，挑眉：“若是你说的这样，我都想试一试了，听起来很不错的样。”

“是的，很不错。”

三青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像是走神了。过往在脑海中浮现，令他有隔世之，涩的眶中忽而也了起来。他赶在自己落泪前将睛了，打开手里第二个纸团。

“凤篁。”他念，顺着那墨迹往上摸了一摸，却忽而整个人震了一，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清秀的笔迹，墨沉沉，那墨迹中隐藏着违逆一切、改动的力量，比凤篁涅槃更加大，比勘天窥命更加无礼。

他太熟悉这力量了，因而可以确信，世间除了他本人以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这笔法，这是判官的笔法。他之所以不教给无眉相术，正是因为他隐瞒了他作为国师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得以掌事紫薇台，让天人对他趋之若鹜。

闻名上的三青国师，最名的不是他会看命，而是给人改命。

无眉听见榻上人急了几气，嘶声问：“这个人……写字的这个人是谁？”三青将纸条举起来，让他看清上面的字迹。

无眉俯：“是江陵乐坊的一个小倌，我并未看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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