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一声代表屏退，有要事时不动，只写字，听过他声音的，不过无眉一个人而已。

等那几个报信的人走后，无眉叫了声：“师父。”

里面没有声音，无眉便知自己可以去了。他矮穿过帐门，回仔细挡好风，抬便望见了一个人背对他躺在榻上，书案上摆着大堆空碗，空气中弥漫着腥的药臭。

无眉小心地收拾了桌，轻轻将自己手里的盒推过去：“师父……我今天给你找来了药材，传说中的正之，应当有解。”

那人穿一素白衣，单薄得如同须臾间便能被折断一样。他刚从药池来，浑上皆缠白布，只留一双睛在外面，被凌的发丝遮挡。举国闻名的国师，看量却是个十分年轻的青年人……兴许还是个人。

这自然不是无眉所想，而是旁人议论。无眉心思澄澈如空，只看他将木盒打开，端详了半晌后，慢慢了一个笑容：“凤凰泪？你从哪儿得来的。”

无眉：“街市上一个寻常算命的给的，面，看不清脸，大约是哪方神仙人隐在市中。师父，我想，这也算得你的神缘。”

国师捡起一颗细细挲：“江陵卧虎藏龙，没想到还有能够驱使凤凰的引灵人。凤凰这神兽心气极，极傲，这凤凰泪都是为了主人真心实意哭来的，也算是稀奇事。”

无眉抬起看他。国师忽而又一笑，将那颗凤凰泪放回去，把盒啪嗒一声关上了：“只是凤凰泪易焚，虽然是正之，植骨的场必然是烧得连渣都不剩。”他看见立在前的少年神中些许失望，又：“虽然不能为我所用，但我携一粒带在边，也可以调和，暂缓我的病。”

这回无眉沉默得更久了。却是国师先起，随手搭了件袍给他披上：“暂缓已经够了。生死有命，我来这世间快百年，虽仍然事事懵懂，但我想，也该有个终了的时候了。”

“你不是会判命么？为何不能看一看自己的命数呢？”

“我算过。”国师声音温柔，“我是个不该降生的人，这就是答案。”

“你既然在这里了，便一定有你降生的理由。”无眉声音冷冷的，一改方才的谦逊温恭，由于焦躁而显得尖锐起来，“你还未教过我相术玄学，你以前说，要创立一个独一无二的派，集合天伶仃之人，窥天探命逆生死，你已经忘了吗？”

“我没有忘记。”国师叹了气，仿佛拗不过他似的：“那么这盒凤凰泪便算作派的公共所有，你替我保着罢。说起来，我算不得你的师父，你心比天又天资聪颖，以后的路只怕是会在……六界之外。”

他认真注视着无眉，“但你要记着我的话。你的路比我得多，我不过是将你捡回来，给你一饭吃，不论以后有没有我，你休要为外事外扰，为名利争逐失心，你会是最好的天命相师。”

无眉盯着他：“天第一么？”

国师。

他如今的况已经不容乐观，同无眉说了这么久的话便已经开始觉得疲累，但他仍旧耐心等着少年的回应。

“那我们说定了，我会是天第一相师，你会为我们开创一个新的派，不寻仙问，不斗法相争，一切心意，皆在天命，惟愿改命逆天而已。”无眉，瘦小老成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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