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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爷。”陈非乖巧地唤了一声。

“你谁啊？”搀着赵平昌的女生嚣张地一台，“谁是你爷爷？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国兴在一旁，用手握拳抵住嘴角，幸灾乐祸地笑了。叫上赵小红还真是对了，别看他这个小侄女年纪小，可人泼辣着呢。

“小红，别没礼貌。”赵平昌虽是呵斥，但语气里的疼还是掩饰不住。

“爷爷。”赵小红撒，“哪有让个不明不白的人就叫爷爷的理啊。”

赵平泉轻轻拍了陈非的手臂，招呼大家都坐，他看着赵小红，里满是慈：“小红都这么大了，四爷爷才第一次见你。程伯，去把那‘草鲤鱼’扇拿来。”赵平泉笑着说，“这是把蜀绣圆扇，绣技细，泽明亮，那鲤鱼可以说活灵活现，可以摆在房间里，也可以平常拿来使用。”

程伯应声离开，赵小红看着赵平泉，笑得明艳：“谢谢四爷爷。”虽然她并不稀罕那什么蜀绣，更不想叫这个从来没见过的老人四爷爷，可是为了“经济会”，扮个乖，没什么难的。

“诶，乖。”赵平泉听得开心。

陈非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把赵小红那副嘴脸看得清清楚楚，当就把他和赵平、赵国兴扫到一堆去。

“四……四弟，你还好哇？”赵平昌艰难地吐“四弟”那两个字。

赵平泉眶不禁又要泛红，他有多久没听到至亲的人这么叫他了呀。

“大哥，不碍事。”赵平泉关切地问，“你呢？”

“除了脚不大利索，其他都好。”赵平昌脸上慢慢挂上笑容。多年没见的两兄弟，好似那么多年的空白和隔阂瞬间都没了，只余溶于血脉里的亲。是啊，当生命轨迹在可见里即将向终，还有什么是放不和可计较的呢？世上如斯多的生命，唯你和我成为一世兄弟，那是怎样一份玄妙的缘分，到现在若还执着过往，可还有以后再唤得一声“四弟”，再听得一声“大哥”？

赵平昌和赵平泉就如两个普通老人般，缓缓的、幽幽地闲话起家常，谈天起过往。

这是陈非没想到的，但这样的平和是他乐见的。当然，他不会忘了在场还有另三位。看着那几个人互相挤眉，在沙发上挪来挪去，看来是要坐不住了。

陈非皱了皱眉，他不想这份难得的平和被破坏。可是……

“爷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赵小红撒得摇了摇赵平昌的手臂。

赵平昌正说到兴被突然打断，有不悦地停了来。

陈非适时声，乖巧地说：“大爷爷，爷爷刚刚说的园，就在屋后。等会我带您去看看，得都是当时令蔬果，又绿又健康。爷爷说了，什么事再重要都重要不过有一个好。”陈非不动声地把他们想说的事扫到无关要的一堆去。

这个话正好接着赵平泉和赵平昌之前的谈话，赵平昌很兴趣地了：“得去看看，我还得摘回去尝尝呢，四弟不介意吧？”

赵平泉笑：“当然，大哥觉得好的话，可以常来，或是我给你送过去都可以啊。”

“好啊。”

被截了话的赵小红神不善地瞪了陈非一，转脸不依地对赵平昌说：“爷爷，等我们把正事说了，您想吃多少当季蔬果我就给您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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