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没有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哭，镇定得近乎冷漠。泥土掩住棺木，墓碑立起，守护眠。李幸跪不起，泣不成声，犹如失群雁般的悲鸣听得季南游不忍，上前拉起他，“你父亲要和你母亲团聚了，不要让他走不安心。你好好的才是对他最大的补偿。好了，男汉要担起责任来，别让你六叔费心。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要！放开我！爹爹，爹爹！”李幸红着挣扎不已。季南游为难地住他，看向洛云息。对方轻了。“听话。”季南游了李幸的昏睡，扛起来带走了。

“四叔，回去吧。”洛璟言低声劝着。洛云息沉默良久，“让顾瑜瑾把人全都撤走，我要送士哥一程。谁也不许打扰我们。”

“四叔，这……”

“去吧。”

“知了。”

待人走净，洛云息跪，扶着墓碑，冰凉的石贴在额上，手指细细地描绘每个字，似乎能摸到兄的脸。“士哥，你怨不怨？皇帝该死，顾家人都是混，我也是混。我想把他们全宰了陪你，我自己也来。”他顿了顿，自嘲地接：“我知了知了，这都是浑话。你让我活着，离开京都，我都听你的。我带幸儿走，不再和顾家牵连。抚养他大，看他娶妻生生活和满，你放心好了。你的心愿由我来完成。不好了，哪有脸再去见你。”洛云息理了理袖，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

有风拂过发间，像一声告别。

洛云息背靠石碑席地而坐，想起年少无知的好时光。那些照拂和关，训导和言教，两地数不清的鸿书，每年短暂的相聚。想着想着笑起来，觉得好安心，数日绷的绪松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晚些时候起雨来。细的雨洒在人上，打衣衫。李幸被扛到洛璟言家里，还未醒来。洛云啓在屋里烦躁地兜来兜去。季南游在堂椅上换了十几遍姿势犹不，两手叉在一起不停的绕拇指。两人听着细密的雨声，都皱眉。“我去找人！”洛云啓熬得心焦，丢句话走了。季南游跟去。两人也没骑，凭着脚程很快到了地方。远远地看到洛云息居然还在，只是旁边多了个人——顾瑜瑾撑着把伞站在一旁。上的顺着衣摆留来，也不知站了多久。手却稳稳地，睛只落在伞。洛云息上盖了件披风，闭靠着碑不醒。

顾瑜瑾看到洛云啓来了，沉默地朝他了，二话不说离开了。洛云啓顾不上理会别人，急忙上前查看洛云息的况，见人没事才放心来。轻拍他的脸唤：“醒醒。跟我回去。”洛云息正梦见当年落的场景，听到雨声他时常得都是同个梦。茫然地张开睛，目的是洛云啓熟悉的脸，耳边回绕着微带僵的语调：“我们回去。”

洛云息恍惚地盯了他会，神没什么焦，忽而拽着他的袖角笑：“洛大哥，你又来救我了吗？”

洛云啓心里狠狠地了，手绕在他腋一把撑起来，“睡迷糊了？二哥都不认得。跟二哥回家。”

“唔……不行，士哥脚不好，我得照顾他。”

这话说来把三人给骇住了。洛云啓见他神智不清，使劲扳着肩膀晃他：“小云儿，你可别吓我。快醒醒。”洛云息被他摇的，倒是清醒了不少，眉心：“幸儿呢？幸儿呢，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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