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里衣汗了，脱掉睡吧。要是冷，就靠过来些。”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事来。第二次在云息房中留宿的时候，隔日他让丫鬟多准备床被褥，自己认为是委婉的逐客，悻悻地告辞。现在看来当时多心了，云息只是怕冷罢了。自己大大咧咧地分走他一半的床铺，还不许人添置了？真是够小心的。

穿着凉凉的衣服的确不舒服，洛云息想了想还是把衣服褪来。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响了会，他自己听着怪不好意思的，掩饰般地问：“你在想什么？”

“想起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占着你的床睡得心安理得，你却趴在书房里熬夜。怎么觉得自己特别不解风呢？”洛云息回忆了，淡笑着说：“我记得那晚了很大的雨。你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慕北驰没料到他还记得这小事，顿了，“哎，是吗？之前我心里已经喊过很多次了。”

“真遗憾，只有那次被我听到了。”

两人回想起初识的事，很多细节都栩栩如生，此时此刻说起，有淡淡的温馨弥漫。不约而同地翘起角。慕北驰侧面对着洛云息的后背，一只胳膊支起半卧，悠然地屈起单膝，剩那只手则顺着他在外面的发丝。这亲昵的举动他得自然而然，指尖薄茧偶尔蹭到洛云息耳垂上，微微麻。洛云息手肘他，“别闹。”

“我记得，雨停后我问你愿不愿意离开。你考虑了老大会儿，我都在规划带你去哪里逛逛了，转就被拒绝了。心里好生遗憾，想着以后怕是没什么来往了。来到大烨后第一次伸手就给拍开了。可谓师不利啊。”他有一没一的用指梳着洛云息的发，笑着：“没想很快就重逢了。那天乍见你站在院里，还以为没睡醒。可又觉得奇怪，以前梦见的都是俏姑娘，怎么到了异乡，容囫囵个的换了。”

洛云息知他在打趣，应景地接了句：“怎么，在如此不堪梦？”

“我可没这么说。梦嘛，也是一回生两回熟，现在是熟能生巧了。夜夜与君相见。”

“那真是自讨苦吃。放着女如云不去垂青，非拉上我凑闹。”

“缺了你可不成，如兄如弟的事我只愿对你。”

宴尔新婚，如兄如弟。洛云息明白慕北驰所指，脆不接茬。寻思着平时没看来北驰还有言巧语的一面，不知哄骗了多少年轻姑娘投怀抱。等这句气腾腾的话放凉了，慕北驰才假假地哀叹声：“路漫漫其修远兮……”洛云息“嗤”的笑来。停了会，问：“北驰，当时你明明准备返程了，为什么又要留来？因为我伤了，想着照应？”慕北驰想了想，：“有这方面吧。嗯……其实我也不清楚。突然就不急着走了。看你顺，想着再多几天，呵，没别的心思——一见倾心这事对我来说太陌生。”他琢磨着缓声：“也许因为脱离牢笼，心境上生份悠然，见到兴趣的有了余暇掺一脚。再说，初到异乡总想图个好兆，还没安脚来就结了仇可不。”

“就这么一晃的工夫你想得还真不少……”洛云息讶然，忍不住转瞅他。屋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分明。慕北驰夜视极好，能看见他睁着茫然的睛，皱眉努力辨认的样，逗：“怎么，这会想好好瞧瞧我了？”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人在这儿。摸摸变样没？”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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