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电话那边是姜凯。

“哟，有事儿啊？”姜凯的声音在季东勋听来特别刺耳。

季东勋冷声问：“他人呢？”

“人？人睡了啊，”姜凯笑了一声，“当初我就跟你说过，这人我抢定了。”

季东勋呼一窒，问：“你什么意思？”

姜凯笑得意味不明：“挂了吧，给你看个东西。”

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三秒钟之后季东勋手机响了几声，都是彩信。

他突然手有抖，有不敢打开看的觉。

季东勋看到照片的时候，呼停顿了几秒。窒息的觉排山倒海袭过来，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睛瞬间变得猩红。

照片里的张景趴在陌生的床上，闭着睛睡得很熟。他上的痕迹很清楚地表明了刚刚发生了什么，甚至他后背上还有着斑驳的白。

季东勋无法形容当时的觉，二十多年了，没那么疼过。

从到脚每个细胞都在疼，照片里是他最熟悉的人，哪怕闭着睛都能画得丝毫不差。绝对不会认错，他不只认识这张脸，这个的每一寸他都熟悉。

腰窝那块很小的胎记，季东勋曾经无数次吻过。

电话再响起来的时候，季东勋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我现在问你，这人你还要吗？”姜凯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季东勋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他人呢？”

“我｀｀你也真是真了啊？你不洁癖吗？都这样了你还要？”姜凯的声音很可恨，但季东勋却没法挂电话。

“让他接电话。”季东勋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

“睡了啊，累着了，”姜凯冲着话筒吐了烟，“怪不得你们都去同恋了，真他妈，的确跟女的不一样。”

季东勋狠狠闭了闭。

那边断了电话。

季东勋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很久，后来手机扔在沙发上，他闭着仰靠着坐，一直到天亮。

季东勋等了三天张景的电话，会不会原谅他自己也不知，但他需要一个解释。

要说张景喜姜凯，季东勋死也不信。

在一起四年，季东勋知张景对自己不是假的。如果非要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季东勋会认为这是张景故意的，为了气自己。

但是这个法超了季东勋能接受的范围，他接受不来这个。哪怕张景回过跟他说喝多了认错了人，季东勋也很难原谅。

他走之前给张景打过最后一个电话。

两个人对着电话都是沉默，还是季东勋先开了：“真睡了？”

“嗯。”张景说。

“没什么要解释的？”季东勋问。

张景顿了一，然后说：“没有。”

季东勋以为自己会很愤怒，会发狂。但真正听到的时候竟然也还好。他地叹了气说：“你照顾好自己吧，我去我妈那边了。”

张景的声音听起来也平静的：“嗯。”

季东勋走的那天一直在雨，他什么都没带，就随穿着的一衣服，和兜里一个钱包，连手机都没有。

在机场走到一半，他突然回走了几步，摘手里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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