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冲到医院对街，手上一松，再也不见石七的影。

“石七！石七！”唐宁大惊失地看着四周，疯了一样面对车龙大声叫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着那对面的医院，越来越多救护车开了过来，他想冲过去，回去找那个嘴毒心又多的鬼家伙，然而只一迈开脚步，一想要呕吐的觉就袭了上来。

“这医院今天死人死得太他娘的多了……我和他都不去了，要不然待会里面收人收得太厉害把我们倆错收去就麻烦了……”他忽然想起了那人的话。

他想到石七看到的世界与自己必然是不相同的，石七承受着多少压力和折磨他也一无所知，心里难过得痛了。

于是不不顾迈开了步，然而只走两步，双一，竟跪在街边呕吐了起来。

唐宁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他只记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搭乘着十七路，一次又一次地经过他们相遇的地方，他消失的地方。

他无数次回，希望那个家伙忽然现在自己的后，玩世不恭的，有些儿贱贱的笑，但他的后，不是空，就是陌生的面庞。

他错过了回家的火车，也忘记了去退票，只是一次又一次徘徊在第二人民医院门前，直到他不再有那烈的呕吐，可以走去，四晃。

他时常偷偷去看周小全恢复的况，然而周小全在醒来之后，却其意料地忘掉了所有他作为生灵经历的一切，看着他的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更遑论还记得一个虚无缥缈的石七。

海是在开车来医院的路上撞上了那场本市百年不遇的惨烈车祸，连车带人被爆炸的余波震飞，脑受了重创，据说会变成白痴，治疗效果最好的况，也就是不到七岁的智商平了，树倒猢狲散，他的前老大趁机接了他的势力，他那些手，还有铁哥儿们，纷纷转向，诺大的宅就真只剩了一棟宅，还是因为那宅是海妈妈的名字，而且那个女人失踪好几年，实在拿不走。

石七消失的第十七天，唐宁看着周小全坐在海病床前，一勺一勺喂傻笑着的海吃粥，终于意识到他自己现在是一个人了。

他转就要离开，忽然周小全追了来。

“能帮我一个忙吗？”他友善地冲着唐宁笑了笑。

唐宁了，然后等周小全换好衣服和他走了去，周小全的还不是很好，苍白纤弱，但恢复只是时间和锻炼的问题。

唐宁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也想不到他和海纠葛那么久，最后是个这样的结果。

周小全拉着他到了一家店，推开门走了去，开始挑选起狗圈和狗链来。

唐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对每一个细节都非常注重，随：“你养有狗吗？”

周小全朗地笑了笑，冷不防把一条狗圈在唐宁脖上，唐宁一惊：“你嘛啊！不要开玩笑！”

“其实也好看的嘛！不过这个圈还是小了，还是大一比较好看比较舒服对么？”周小全格格地笑着看向唐宁，把项圈从他脖取了来。

“脖这么，是烈犬？”唐宁疑惑地问。

周小全微微眯了，轻轻笑：“是啊，很凶很凶的，以后要好好调教呢！”

唐宁看他神，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实实在在说不上来，于是自然而然又悄悄了一句：“石七，你觉不觉得……”

然而话却只一半就停了来，一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孤寂之让他地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