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死人，但也没见过这么多死人，纵望无际，横望连绵，恍然还有旁是一座尸山的错觉。

她有些不过气，想找一块净不腥的地方，转了两圈，却也找不到。还好，小柒的药香仍留了一丝，勉力能撑得去。她抬脚再要走，忽然耳中听到极细的一声闷哼。

人声！

节南危急关从不犹豫，形速动，捷且准地，跃上侧旁不醒目的山岩上。

她没考虑在那里歇脚换气，是因为那块山岩太小，藏不一个站直的人。然而，等她站上山岩，望去，就知站直不行，坐着却是可以的。

坐着的那人从盔到鞋靴都是血，但稍加分辨之后，节南就知大多数只不过是溅上去的。那人盔甲之青衣片，旁一张让她熟的劲弩。它曾对准过她的脑袋。

“喂。”她声。

这个文官儿，颇有武将血。

那人仰面，脸上都是血，完全掩去他清秀的本貌，一对眸却明俊非凡，见有人，惊而不惧，立刻爬转来，弓弩抓在前，狠狠与之对望。

“又是你！”

“又是大人。”

节南着兔面，崔衍知瞧不见她要笑不笑的冷。

“你到底什么人？”崔衍知慢慢站直。

“大人终于懂事了啊，不说我山贼么？”节南语气轻飘，淡然扫过他正面，发现他上受伤多，应是伤，但他左似乎使不上力，可能伤动骨。

崔衍知哼了哼，“就算你不是山贼，也是份可疑之人。”居然拿懂事二字论他，真是虎落平被犬欺。

“比如说？”节南岩石，朝崔衍知踏一步。

崔衍知立即后退，“比如说，你是假冒山贼的大今军一员。”

节南嬉笑，再近一步，“大人本事的，居然瞧山贼乃大今军假扮。还有呢？”

崔衍知退得有些狼狈不稳，怒，“你给我站住，再上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节南耳畔闻远风，声音和步却稳稳沉沉，向崔衍知靠近，“大人伤得不轻，我帮你看看如何？”

崔衍知继续退，一扣弩，才发现弩上没有箭，暗恨自己慌张。他本来想捡些箭备用，哪知远远看见一人，以为是来收拾的大今兵，连忙躲起。

“兔儿贼，你——”他话音未落，惊见兔脸扑过来，而且不知用得什么劲，害他挣也挣不脱，连翻带，只觉木刺脸，一时天黑地的。

等不翻不了，崔衍知睁开看清楚，却差没背过气去。

但见兔儿贼整个扑在他上，他的嘴让这个可恶的小贼捂住，只要他一想挣扎，他的左就疼得撕，因为叫兔儿贼另一只手摁住了。然后，兔儿贼在他腰里一，他僵住，张开嘴也发不声。

被了。

这时，他又听到人声。

原来是这样，崔衍知立刻好过得多。

节南不再压着崔衍知，轻巧翻落到一旁，心无旁骛伏草静听，丝毫未知这位大人因为她自己的“当机立断”，经历了一个由生到死再复生的复杂心境。

“这么多死人，就我们几十个人收拾，要到猴年月？”

“没办法，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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