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信冷看着孟昕的神,觉得不像假装,问,“你怎么知是赝品？”

孟昕双手捧着贯耳瓶一寸一寸地抚摸，眸沉，哑声,“那件真品是我的命,我曾经每日每夜地带着他，抚摸他，化成灰我都能分辨来，”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这个觉不对，我一摸就能觉到，这不是五年前的那只贯耳瓶。”

他将贯耳瓶放回茶几,颓然跌坐沙发，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浮起一层无法掩饰的痛苦。

韩夜犹豫了片刻，在他边坐，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不要难过。”

孟昕脊背倏地僵，动作极轻微地从他怀里挣，哑声，“不难过……一都不难过……我只是后悔……”

韩夜看着自己空的怀抱，心中倏地腾起一层火气，愤恨地瞪向贯耳瓶，冷声，“把这个瓶扔掉，我要让苏富比给我一个解释。”

梅雪为苏富比的员工，夹在他们中间十分尴尬，讪讪，“韩总请冷静，任何一件拍品在上拍前都会经过严格的科技检测和权威专家鉴定，仅凭小孟一人的判断，实在是不能……”

“闭嘴，”韩夜冷冷，“孟叔说是赝品，它就是赝品。”

梅雪：“……”

“哎哟喂，韩大爷酷炫狂霸拽呀，真真是冲冠一怒为蓝颜，”王八贤怪气，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声，“可歌！可泣！”

韩夜脸一沉，“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孟叔，我一定……”

“都别吵了，”孔信呵斥，“韩总请保持风度，王八贤你如果不住自己的嘴我不介意帮你。”

王八贤扑哧一乐了，晃着大脑袋一脸天真烂漫，“哎你怎么帮我？用堵上？哎哟咱们庚会吃醋哒。”

“就这样帮你，”孔信摸一枚币，“在嘴里。”

王八贤倏地住嘴了，“……”

“很好，”孔信收起币，“就这样，保持沉默，直到我说你可以说话了，”他转看向孟昕，“收起你的直觉，我们理智地来鉴定一遍，这个贯耳瓶无论型还是釉，都和五年前那一件完全一致，和我们随阿十公在发掘工地见过的碎瓷片也完全一致，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它是赝品？”

孟昕垂睑，默默地看着贯耳瓶，摇，“没有。”

“庚，老王，你们怎么看？”

罗庚，“我还是那个看法，没有证据说明它是赝品，我也是靠直觉。”

王八贤挑起一边眉，“我可以说话了？”

孔信冷脸，“你已经在说话了。”

“……真不可，”王八贤在他脸上揩一把油，走到贯耳瓶边，从包里掏显微照相仪，这设备可以很直观地看到瓷釉成分及老化程度，在他拿照相仪的一刹那，里气的神瞬间褪去，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翻看贯耳瓶，细致微地检查着它的胎、釉、沿、底款……

罗庚还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王八贤，从他认识这厮的那一天起，王八贤就拽得二五八万，恨不得满世界横着走的，他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严肃认真的王八贤。

过了十几分钟，王八贤将贯耳瓶放，看向孔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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