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脑里最鲜明的，却是一个他觉得很愚蠢的问题，一个以轻重缓急来说，绝对不会排在第一位的问题。

但是…

但是，那个问题，却是他最在意的。即使理智上知跟其它事比起来，这个问题实在太不重要了，可无法否认，这件事让他好几个夜晚夜不成眠。

宁在心里天人战了好一会，最後他决定放弃了。

他要放弃一切理的思考，犯一次蠢。

「我现在问你问题，你会老实回答我吗？」

「都说了我不说谎的。」

「我不要迂回，不要打哑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不要似是而非。」

「行，我答应你。」

狄的星眸里满是笑意。那是宁见过的，特别满足的那笑。少年张开嘴，却觉得有些乾涩。他咬了咬，咽了唾沫，气，定决心似地问：

「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能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狄沈默了一，然後轻声：

「不是。」

宁整个人愣住了。这两个字就像一柄榔重重砸在他脑袋上，他甚至有自己冒金星的错觉，全的力气像是被空似的，连脚都有些发。少年握了拳，用力得发抖，指甲陷掌心中－－只有这么，才能让自己冷静来。

简直像是被从悬崖丢去似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的嘴在发抖。他不想看狄的脸，於是撇开了。

原本还有好多事、好多问题想问…

但那些事，忽然都不是很重要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狼狈得不行，再继续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心里的一切似乎就会碎得什么都不剩。

该走了。

宁了气，一言不发地低着，扭想要离开，却被狄一把抓住。

「我还没说完。」男人抓着他肩膀，一只手着他的，迫地将少年的抬起来。宁用力挣扎了一，但青年的力气大得奇，手指跟钳似地，他逃也逃不了，只能直勾勾地跟占卜师面对面。

该死。

宁了气，前狄的脸开始模糊。

我竟然为了这无聊的事…

「我还没说完。一开始不是。但是…从带你们看夜光虫的那个晚上之後，就是了。」

狄轻轻抹去他角的泪，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贴在一起，宁可以觉到他说话时的吐息以及微小的震动。

「你问的时间不对。如果是第一次遇见你们的时候，那我的确不是为了你。但若是我还小朱利安戒指的那个时间的话…我回答你－－是的，我是为了你而来。」

我是为了你而来。

宁愣住了。他直直地望着狄，眶里的泪让他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用力眨了两睛，泪却直接掉了来。他立刻往後退了一些，抬手胡地抹掉脸上的泪，用力了睛，觉得有摔了悬崖，却发现那不是悬崖只是一个阶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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