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的人影慢慢从隙里走，竹杖哒哒敲打在地面上，敲到台阶停了，那人摸索着在台阶上坐，绷的躯缓缓放松来。

烟掉在地上，叶汲目瞪呆地看着那张白玉般致温的面庞，一颗弹轰得将他的心脏炸成朵烟。

年轻的步蕨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眸半闭，卷翘的睫落两片小小的扇影。他独自坐在台阶上，姿态优雅端正，竹杖横放在膝上，忽然他轻轻地呼气，鼻翼了，捂住左心轻声咕哝：“好痛。”

那声音里着一丝委屈的哭腔，登时让叶汲碎成齑粉的玻璃化成岩浆，伸手就要将人搂在怀里哄：“不痛，不痛，给我摸摸就不痛了。”

所谓令智昏，看见得滴的步小蕨，什么痛心疾首，什么心冰凉，都被叶汲抛到九霄云外。

试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家媳妇撒，尤其是岭之的步蕨同志，撒起来简直要了叶汲的狗命。

结果，一抱抱个空。

叶汲茫然地看着和自己臂膀错的步蕨，发的脑袋冷静来，他立即意识到这里大约是个类似于时空回溯的虚拟场景。甚至是不是时间回溯他都无法确定，因为这个步蕨对他来说太陌生了，目前为止的一言一行和他所认识得那个日天草地的泰山府君完全搭不上边。

步蕨一个人泣了小半会，大约是哭累了，自己泪，对着台阶发呆。

叶汲蹲在他面前，盯了半晌，忽然心一惊，意识地伸手在步蕨前晃了晃。

当然不会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蕨儿。”有人在泰山府殿里唤了他一声。

步蕨双肩不易察觉地一僵，无神的睛眨了眨，不自觉地抓膝的竹杖低低应了声。

叶汲可以确定，步蕨这时是瞎的……

一针在他心狠狠地扎，扎得他又酸又痛。

“还痛吗？”

步蕨迟疑了，摇摇：“不痛了。”

“能到疼痛，说明你的五正在恢复。回来吧，以你现在的神力承受不了外界的混沌之气。”

“是，府君。”步蕨支起竹杖，慢慢腾腾地摸索着回到泰山府殿中。

叶汲震惊无比地看着那扇黑石门缓缓合上，他不假思索地一个箭步上前，想去看看步蕨中的府君究竟是何人？

怎么会有第二个泰山府君？！叶汲心中疑窦丛生，不对，依照步蕨现在的年纪和对那人敬畏的语气，那人应该是他的辈。

所以说步蕨不是第一任泰山府君，那这个第一任泰山府君去哪了？

死消是叶汲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叶汲茫然地站在和他重叠的石门间，数不清的疑问一个又一个地冒，他意识到这可能是太古时期的往事，那时候的他大概只是一条掌宽的，别说记忆，连神识都懵懵懂懂。

他站了不知多久，久到一阵刀似的烈风刮过他的脸，浑浊不清的两界变成了一片血红的世界。

天雷撕破苍穹，连成天地间纵生的枝桠，劈得焦土连绵。地火从皲裂的大地钻，烧尽所有生灵。

江河涸得滴不剩，山峦坍塌成碎土。

叶汲没有看见任何活着的生，他中只有支离破碎的天地，和累成万丈山的白骨。

他的膝盖以位泡在咕咕冒泡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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