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在泰山上的温柔神明，所有关于他的记载都风化在了时间的角落里，也许再过几百年，连泰山君这三字都不会现他们短暂的记忆里。

房间里还飘浮着白术燃烧后的苦味，枯燥晦涩的经文被叶汲清洌低沉的声音念诵来，有别样的味。这是本难得公正公允记载三界诸神的传文，没有对太清境大篇幅的歌功颂德。从太古时期天地初分时记载，叶汲念着念着就想起极其早远的一段时光。

在他还未化形前，只是游在大地上的一细，从耸云的山巅奔而，肆意快地漾在山间石上。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向哪去，初生天地对于初生的他来说，充满着新鲜的乐趣。他从昆仑的悬崖上垂落，砸起数丈的，四溅起的让他觉得快活又得意。

忽然有人“咦”了一声：“哪来的小东西？”

叶汲好兴奋，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居然还有第二个声音。

那人撇去手上的滴，踩过嶙峋的山石，走到溪边，微微一弯腰，一片幼小的绿叶被他从枝落，悠悠地飘中。好奇地捧着叶片左右晃动，忽而有人撩起捧小小的，陌生的温度惊得他仓惶窜而去，只听见那人遗憾地说了句：“胆这么小？”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胆小这个形容词绝对是对叶汲极端错误的认知和侮辱。

可是那人拂的一片落叶，却自此沉落了那汪细小的中，随着他过千山万壑，从一条涓涓细汇成浩瀚壮阔的江河湖海。他路过荒无人烟的林海苍原，也穿过繁华昌盛的百年帝都，更在无数个夜晚里见过千亿星辰垂落海面，却从未丢失过那一片小小的绿叶。

他攥它，就像攥初生时那一抹的短暂温度。

……

“怎么不念了？”恍如睡着的步蕨突然发声，他仍是闭着，略带鼻音的嗓音显得有些慵懒。

叶汲愣了，手肘抵着膝盖，托腮朝着他笑了笑：“想起很早前的一些旧事。”

步蕨像是看到了他这个笑容一样，也笑了起来。他双手叉前，零碎的细发扫过额，让那张脸庞显得更加年轻，也许是取回了少许神力的缘故，他的五官里隐约能找到一些曾经的影：“神祗的寿命都很漫，尤其是你我，有时会得让人无聊。”

无聊这个词被步蕨说来，叶汲的觉很奇特，他懒洋洋地说：“我觉得还好。”

能折腾的人总不会寂寞，步蕨不置可否，他像想到了是什么，问：“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叶汲？”

叶汲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才玩笑般地说：“因为一片叶。”

听到这个回答步蕨睁开，也许是光线的缘故，他的瞳眸略显得邃而悠远：“叶汲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死去。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我都会消失在天地间，最后那段时间你会什么？”

叶汲觉得今晚的步蕨很不寻常，他摸不准这不寻常从何而来，他并不认为和突然现的沈羡有关。潜意识里他觉得步蕨这个回答得慎重回答，可是他血里的冒险因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你对他持之已久的狼野心；告诉他，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都见鬼去吧，他只想成为他密不可分的那一半，凶狠地拥抱他，占有他。

他从未有过如此踌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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