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白。空白蔓延瀑般的鲜血，汇聚成一个人形，也是一个噩梦。

步蕨实在无法理解叶汲这个时候的脱线，有气无力地推了他：“别发呆了，再神我真要死了。”

叶汲被他推得一个激灵，死死盯着他血不止的，光是吐一个字就几乎用了全力气：“你……”

“暂时死不了，你再神游就说不定了。”步蕨极度疲倦地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栋楼的地基就是那裂开封印的黄泉，把我带到那里去。”

主卧的门突然打开，里缓慢地攀爬一庞大而丑陋的影，步步朝他们来，那模样与前两天在隧里与他们对峙的怪十分相似。

叶汲浑迸发极度森恐怖的气息，透亮的光弧一闪，怪当空飞起将墙砸一且的裂纹。他又上前一步，步蕨住他的手，力气轻得像片浮鸿：“她没有恶意的。”

“是吗？”

随着血失步蕨的机能变得迟钝而缓慢，可他的神智却始终保持清晰，叶汲的声音让他发现他整个人于一相当不正常的状态。再继续去，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叶汲。”

“别说话，没几血给你吐了。”叶汲轻声说，“看得我心疼。”

“……”步蕨扶额，果然是不正常。

被一鞭在墙上的怪似乎也受到叶汲释放的威压，缩在墙角不敢再贸然向前，过了片刻，它缓缓抬起，似人非人的脸庞，蜷曲的爪磕磕绊绊在地板上艰难地划过，歪七扭八，勉能认来——“我带你们去黄泉。”

第二十章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心脏破了个窟窿早死了千八百遍了。而步蕨破损的心脏仍然顽地带起微弱的脉搏，有如一颗埋在冰天雪地里的火，始终不曾泯灭。

大概是看他没有立即狗带，叶汲冻结的眉消少许，看他竟然还打算弯腰去捡地上的骨笛，一脸黑线地快他一步踢起骨笛往腰后一别，不耐烦地斥责他：“你省省力气行不行，就一破笛，想要明儿哥给你凿上十个八个，一周连着不带重样的！”

“……”步蕨和他简直没有办法说理，争又争不过只好暂时妥协，咳了一嗓血沫，“走吧。”

叶汲挑了眉，却什么也没说，将昏迷不醒的庄勉拨到庄勤边，让两倒霉兄弟并排躺在一，指了指萎靡在角落里的活鬼，冷冷地说：“带路。”

活鬼畏惧地避开他二人，变了形的四肢沿着墙角缓慢地爬向破开的大门。填满楼的鬼魂在许澜消失时就一个接着一个无声地退黑暗中，叶汲也没有为难它们，还顺手烧了张金钱纸召请差，将他们送地府。但看这况，了这么大还没个动静，叶汲疑惑不已：“蒋文不会被手的小弟掉了吧？”

步蕨分析：“差也是亡魂，会受五方鬼笛影响，没被许澜引诱过来掉我们就不错了。”

“也是。”叶汲，上又安他，“就算蒋文本人来了也不用怕，哥一个能打十个。”

步蕨冷静而委婉地指：“从排行来看，我应该比你大一些年岁。”一一个哥的，不太合适吧……

叶汲的脸尺度从来都在不断挑战新度，趁人之危在步蕨年轻的脸庞上揩了一把油：“许澜那小畜生真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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