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鲜红的纸团，他正蹲在地上，把叠好的衣服收行李箱里。许曳睛瞬间充血一样变得通红：“你要去哪？去找那个仇晖吗？”

宁觉辰被他猛地一把拽起来，一瞬间以为手臂要脱臼了，手里的东西也啪一掉到地上。许曳低看到一个小红本，是陆觉岚的护照。许曳前一阵发，都快站不住了：“你还想国？！你居然要国？！你想去哪儿？！”宁觉辰一个疲惫的笑容：“看，极光。”

他并不想给仇晖添麻烦，可是仇晖太懂得如何打动他。当年他给仇晖发的第一篇稿就叫，仇晖问过他为什么是北欧不是别的地方，宁觉辰告诉他，自己有一首很喜的歌叫。仇晖在这个时候提这邀请，宁觉辰本无办法拒绝：现在的每一天都在更接近他的“死亡终站”。他知许曳不会放他，他决定陪许曳过完这次生日再偷偷走，——虽然现在看来是走不掉了。

许曳努力压着自己的绪：“别开玩笑了辰辰，你自己想想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你每天只有那么一会儿时间，你能去哪里呢……”宁觉辰很轻地说：“我哥说，他会给我时间，很多，时间。”许曳一愣：“你哥说？什么意思？”宁觉辰吃力地比划：“我在纸上，写了字，他在面，回答我，就像，写信。”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用他的时间！不要用不要用！只会让你……消失得更快！”许曳急得声音一直抖一直抖，都带哭腔了，“还是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以为我在限制你？故意骗你？我不想你现？”宁觉辰咬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

“所以你相信仇晖，相信陆觉岚，就是不肯信我，你就有这么恨我！”许曳放开他，表慢慢扭曲，语气也显得万分凄凉，“辰辰，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现在恨不得把这颗心都剖来、切开来给你看，可是，你已经不要了……怎么办啊？”

宁觉辰的记忆就断在这里了。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应该又快到中午了。有疼，一也想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撑着上半想坐起来，右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宁觉辰眯着睛转看过去，发现这只手被一副手铐一样的东西锁在床杆上，本无法动弹。

许曳推开卧室的门来，笑得特别温和：“醒了？要喝吗？还有，我一……”宁觉辰声音都变调了：“什么，意思？”许曳在床边坐，宁觉辰左手一挥把杯打翻在地，哗一全泼在许曳手上，手背上上红红的起来一大片。他面无表地弯腰把杯捡起来：“我再去倒一杯。”

“许曳！”宁觉辰冲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吼，右手还悬在半空中，锁链哐啷哐啷撞在床的铁杆上。

29 我全都答应你

他们都不知，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七天了。

两个人都不过是在一副空的躯里借着那可怜的执念苟延残，一个拼了命的想解脱，一个死也不放手。过往的恨蛰伏在如蚁噬骨，渐渐把仅存的理智也全啃净，只余无止境的痴缠、拉扯、消耗、折磨。许曳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从里面开始全坏了，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碰一就要稀里哗啦垮来。

——世界是一座大的疯人院。

许曳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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