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站在病床边的那一刻，陪伴在病房里的日日夜夜，这半年多他都好像摔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底，一直往掉一直往掉，本不知尽在哪里。

突然有一天，发现辰辰就在边，于是像是被一枝桠猛然挂住，整个人倒吊在半空中。而就在刚刚那一秒，树枝咔一断了，许曳只觉得自己又开始飞速往黑暗里直直坠去，这次没有人会拉住他。他想也许无底并不是真的没有底，他永远无法着陆，却总有一天要摔死在这个噩梦的终。

而那个终，显然已经越来越近了。

“没事就赶走啊，别堵在这儿！”保安嚷嚷着促。许曳艰难地往边上挪开一，整个人像被狠狠钉在原地，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他脱力的靠着围墙，也不知过了多久，烟盒里剩的烟全完了，再抬，忽然看到了路对面一个熟悉的影。

许曳一怔，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就冲过去。十字路那儿刚转成绿灯，许曳不不顾地大步闯车里横穿路，打那辆车着他的急停来，差就撞上了，引来后面一片夸张的急刹与骂声。

许曳几乎是扑到宁觉辰面前去的，他想自己现在的样一定狼狈又可笑，怎么会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啊？！”

宁觉辰震了震，大概能猜许曳在说什么，他木木地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拿一给他看，鱼尾在黑塑料袋里疯狂搅动，袋窸窸窣窣响个不停。许曳明显哽了一：“我还以为……”宁觉辰费力地开：“想，鲫鱼，汤。”

回去的时候桌上的汤圆已经凉透了，黏在一起结成一大块。许曳想扔掉，宁觉辰随便拿了一份过来吃，其实他因为胃不好一直不吃汤圆，——不过这事许曳大概是不会知的。

宁觉辰煮鲫鱼汤的方法是跟许曳学的，他那时候经常厚着脸往许曳家跑，许曳喜吃什么他就在厨房里很认真地跟着学。鲫鱼汤也是，自己试了好几次才敢给许曳吃，结果第一次就被拒绝了，他现在还能想起陆觉岚把保温桶原样提回来的样，回想想当时的自己真的太不识趣了。

这么多年，汤冷了多少次心也跟着冷了多少次，到后来他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宁觉辰都不记得两个人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好好坐来吃顿饭了。

许曳埋喝汤，这一个早上一时地狱一时天堂，他还没缓过劲来。“曳哥。”宁觉辰叫他。许曳脑里嗡的一声，这还是宁觉辰清醒的时候第一次叫他曳哥。他心猛地一震，跟被针扎了一似的，都要滴血了，然后他就听到了半句：“我想见，我朋友。”

许曳手上顿了一，没说话，宁觉辰以为他没听见，又提音量重复了一遍：“曳哥，我想，见，我朋友。”“朋友？那个仇晖？”许曳缓缓抬起，一用力把手里握着的瓷勺碎了，“所以你今天煮这碗汤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吗？”

宁觉辰无法反驳，他确实是在笨拙地讨好许曳，明明一开始效果好的，他不知许曳为什么生气。“你就这么想见他？！”许曳的拳越攥越，手背上青毕现，“你喜他吗？你是不是喜上他了？！”

宁觉辰盯着许曳被划破的虎，有细小的血珠渗来：“血……了。”许曳整个人都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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