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了……”

厉澹捂嘴轻笑一声，虽知皇帝此言不尽不实，却也愿意聆听他说起阿弟的近况，一别许久，阿弟也大了。

“梓童，听田喜说，阿弦在又在狄丘了个好大的车，能担低，能浇千亩地，还把南苑纸坊一概古古怪怪的械都搬到了那边，倒是未听厉相说起懂得这些，莫非都是你母家郑氏的家传？”

元和帝笑地陪着皇后闲聊，有一搭无一搭地问，这些东西不是生发之利，便是垦之宝，门阀大族当真底蕴如此之？他虽是垂涎，如今实力不济却也不敢太过取豪夺，当朝却不比前朝汉时皇权尊贵，若是动了一家豪门的利益，便如了蜂窝，且等着群起而攻之吧！

值此多事之节，他也不愿轻易招惹这些彼此姻亲势力，相互牵扯甚的门阀，但若是有忠心的臣愿意主动奉上，那自可笑纳无忧。

厉澹盈盈一笑，波转，柔声：“妾也不知呢，舅舅们便是偏心阿弦，好东西都留给他了。”

***

“阿舅，如何？”厉弦亲自为大舅斟了茶，问。

因为皇帝大赦天，温夫人不必再偷偷垂泪记挂远南蛮的儿，便私求了厉大人打探。

厉弦自已却是无有什么消息来源，无非是“有事，找舅舅”。

郑阀生意遍布天，如今虽是收缩了江南一带的“郑氏布”生意，但郑氏“草纸”却是凶猛如虎，横冲直撞地撞开了大小家的茅厕，当大江南北稍有些余钱的人家，谁还屑得用那臭哄哄的厕筹？

生意到哪里，人手就要布到哪里，这些人便是天然的哨探，大江南北的消息便通过这些蛛网般的生意网，一汇聚到西北郑阀。

南蛮之地虽是生意未到，但郑阀一年也有几趟南珍的采买，若说探问什么消息，问阿舅是再合适不过。

“……仲大说是在过青蝎沟时掉山崖了，那山甚，瘴气又凶，掉去也不知死活，怕是凶多吉少。仲三病死了，仲六让你那好兄弟越治买了，大赦令后说是带着去西北访友了，却不知是不是访你这个友。”

郑铸利地说完，占了阿弟最喜的，他家好外甥让人的躺式胡椅，摇了几，赞：“甚是舒服，阿弦帮我也几张，家里用。”

“这还用您吩咐？这是初版，二舅偏喜，说是什么朴质自然，妙韵天成，就给他用了。木工坊里又了三张细版的，就等您来了带回去。”

厉弦笑嘻嘻地，让思庐拿自家新品的，由二舅亲手心调制的各类纸笺给大舅。

“草纸”货讲量，细，积少成多。这“玉郎纸笺”么，则是专坑，呃，专供人思慕，闺写诗用的，必须贵！贵得壕无人才能现他家人二舅的矜贵珍惜么！

“你这猢狲，连你二舅的名都用上啦？！”郑大舅抖着胡，悄悄与外甥玩笑，如此也好，玉郎名随着雪浪笺纸遍天，还愁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弟媳妇？

厉弦良心痛了一秒，摇叹息，都是“穷”之一字害人心啊！

而后便心安理得地与大舅商量那坑人之价如何设定，又搬了钟大仙坑他的百般手段，让郑大舅连声叹息，这当官真是耽误了好外甥一代商的绝资质啊！

待得晚间，厉弦将舅舅听来的消息转告仲衡，仲衡沉默良久，抱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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