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服，分枝远矣。在西北好说，自是我家地利，在江南江北，若是不好好谋划，动辄死伤。你当往年我‘郑氏布’杀江南，都是靠布优价贱‘卖’来的么？”

郑铸说这话，语气并不重，但字词之间森森寒意与血腥，扑面可闻。

他温和地看着厉弦，又问：“世家又为何势大？连皇帝也不敢轻撄其锋？”

厉弦中一片迷惘，也不知为何说个纸的秘方，阿舅就来个连问十八番，他要知晓这许多，前世也不会惨到那般地步了。

“……官多势大？！”

【唉！朽木不可雕也！】

[古人的朴素政治经济学，难得一见啊！]

[此应有镜，可见厉小胖中懵圈加懵圈。]

[所谓古代的世家，就是垄断知识权，从而垄断政治权。少数英培养孙世世代代坐在绝大多数无知识的愚蠢凡人上，直至民活不去掀桌血腥反抗。]

[所以啊，我觉得小弦也是一针见血，官多所以势大，没病。]{果*100}

……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甚是妙！可不就是官多？一代一代的官多，势自然就大了，财当然也不愁了。”

郑铸拿起书桌上一张自家产的“薄浪纸”，轻轻一弹，“你的新纸再好，成本再低也不可贱卖。纸是何？书文之，承载学识。世家弟为何能世宦？寒门弟为何仕何其难？书、纸贵矣，学识珍藏于世家，治理天便只得依仗世家弟！

嗯，你回多读多想，慢慢也就明白了，先把这方好好写来，阿舅自会料理。”

多说了几句，见外甥云里雾间的模样，郑铸也自失笑。

这孩自小失了母亲教养，厉相又是严苛，不甚待见，于是越发顽嚣张，不学识，也日渐乖戾，难得如今知晓生发不易，想着要挣钱，也是好事一桩。这也不指望他官厚禄，有舅家在一日，慢慢调-教，几个好营生，保这孩平安富足一生也就是了。

厉弦盯着角直播屏的字句一行行过。

这些时日适应来，缺胳膊少的字他已能分辨不少，大约异世与此间也是一脉相承，古怪的句式多看了，望文生义，理解起来并不太难。

听着阿舅难得多说几句，欣之余却实则憾之的话语，心大的厉大公，也有些心里不太舒服了。

他也想些事，而不是事事由着阿舅料理好，坐享其成，若是有朝一日，万一他保不住阿舅们……不，不会有那一日。

厉弦气哼哼地发豪言壮语：“阿舅！你莫小看了我，如今我经了些事，明白许多理，有些事，你不放手让我，又怎知我不成？你拨几个家里懂行的匠师、事过来，帮我料理琐事，这边又有阿青阿赤他们帮忙，我就不信有方，我还不个威名振天的好纸来！”

“好好好！阿舅就等你这‘威名振天’了！”郑铸大笑。

厉弦看着阿舅豪迈肆意的笑容，张了张嘴，到底没提那惹祸的银矿之事，只因推算时日，这个时节，那个“矿苗”大约都还没闹事来。如今要的，倒是先把这纸给来，积攒钱势，再想法多赚积分，兑换调治先天弱的方，把二舅的补好。

然后么，慢慢撕扯开自己与厉府的关系，撕扯不断也不要，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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