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貌丫鬟站在房门两侧，见到他便是一颤，忙又福为礼，齐齐唤：“公。”

厉弦漫不经心地斜倚在门框边，瞅瞅那个同样脸青白错的丫，没想起名字，也不在意，冷哼一声，问：“相爷呢？”

他的父亲厉昭厉布为宰十余年，位列三公之首，本朝的丞相虽不如前朝汉初之时的权势彪炳，连皇帝都得避其锋芒，却也是跺一脚京城晃三晃的大人。只是“父亲”这个称呼，自厉弦七岁时母亲郁郁病终后，他便不再了。在人面前，他称厉昭为相爷，当着厉昭的面，他则敬称这个给了他一半生命的人——大人，这也是厉弦厉大公前世难得的“循规依礼”之。

“禀公，今日是十日大朝，相爷尚未归府。”青衫的丫低着，只一截白腻的颈，轻声细语的，回话倒还算中规中矩。

“嗯。”厉弦，眺望着相府远的葱茏绿意，随问了声：“你叫什么？”

那丫垂首禀：“婢幸得公赐名，名为剑衣。”

剑衣。

人如其名，凛然傲骨，藏锋于。

这个让他痛骨髓的名字，乍一听闻，恍若隔世——不，已是斗转星移，再活一世了。

厉弦冷冷地抿着嘴，定地轻声：“剑衣，抬起来。”

画缩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一声。

剑衣轻咬着发白的，缓缓抬起来。她的额光略嫌开阔，眉如远山带着些隐约的锋锐棱角，睛虽不大却很有神采，不是个绝的，却有一让人说不的秀丽风姿，像是风中的韧竹，山中烂漫的野，无论何时都透倔的生命力。

是自己当年喜好的味，是那曾让他恨不得占据全，再亲手一一毁掉的，饱生命力、却又脆弱无比的丽。大约当年的剑衣也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落他手中的时日太短，短到他记不清这张丽的容颜，只有那惨烈而恐怖的死状一直刻在了脑海里，而剑衣这个他曾经试图抹去的名字，在来日大难之时，被人一遍又一遍缠绵骨又憎恨绝望地在他耳边提起，而伴随着这一切的，总是惨烈到难以言表的酷刑。

“退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厉弦恍惚地挥挥手，看着画和剑衣偷偷松了气，仿佛死里逃生般起迅速退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在这些婢心目中，也许他这公爷比吃人的恶虎更恐怖——前世的他也确实曾经吞噬了许多条鲜活的生命，直至恶贯满盈。

第3章 父

厉弦抬步在琼园漫走，远俏然侍立的丫鬟们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躲避公爷的视线，噤声悄立，只恨不得这一刻能缩成蚊蚁，不得公爷的。年少多金有权有势的郎君固然好，只是若这郎君事酷，视人命如草芥，动则得咎，一时的锦衣玉却要一条小命来换，丫鬟们还是舍不得自家青年少的贱命一条。

厉弦也不以为意，多活了一世，人心冷早已尝尽，今日果昨日因，也没什么好说。只是为了这一世逍遥快活，他这真小人大恶人，也只得学学伪君假学了，草芥再是低贱，若是肆无忌惮地践踏，反噬之残酷他早已尝够。

琼园曾是母亲郑氏当年甚之，也是厉昭初登丞相位，移居此时特地修建的。

为了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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