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渐渐临近，再越过他，往凭栏去了。

老小心翼翼地抬觑探启元帝的脸，只觉得这年轻帝王看上去，竟是如同佛像一般不悲不喜。

檐的青铜铃在风中作响，午后和煦的日照耀着整座京城，巍巍可畏。

顾缜极目远眺，这座盛衰几度的城池在光中静静地矗立着，有关它的古老传说似在风中飘，历经的霜雪，转的王朝，都与这必争之城有关，都与这草砖木石无关。他转目看向东南，却是怎么也看不见千里外的波涛翻覆、海上硝烟。

天之辽阔，地之广袤，天地之间，是我主之国。

可城犹在，始皇成灰，江山沧海并不为帝王私有，生死兴衰也由不得凡人控。岁月更迭，王朝倾覆，生老病死，冥冥中自有定数。

他与九郎被逆天改命，扛起大楚一线生机，重任在肩，不敢稍许懈怠。

启元帝转回到塔中，行至香台前，在蒲团上恭敬跪，中诵有声，老细细听来，也跟着念诵经文。

此刻，唯独此刻，他将一切置之度外，只求战后九郎能平安归来。

罢焚香，再三叩首，虔诚无俦。

老见他诚心礼佛，本试探二三，顾缜却打不起神与这猴的和尚打机锋，直接：“朕有抑佛之心。”

“这？！”老大惊失，“陛？！”

顾缜却不看他，淡然：“灯油教血案，令朕惶恐。朕自小学习佛法，当然明了我佛慈悲，天人却不是个个识字，天僧人也不是个个有心念经，若因朕一人信仰，害得百姓受邪愚，何其可恶。”

老连忙叩首：“此乃人生事，与陛何！”

顾缜柔和了语气，安：“朕知老思量，我佛又何其无辜，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论起因果，也还是罪业。虽说是抑佛，只是渐渐不大肆推崇罢了，其实这教化百姓，哪里少得了佛门慈悲。”

原来只是由明转暗，老放宽心来，念了声佛，又赞启元帝圣明。

“还有一则，就是逐去无心向佛之人，再觅有缘僧众，其实也不差什么”，启元帝笑笑，“真要施行，也得一两年后了，朕不过是先给老通个气，灯油教闹得再大，也与佛门无碍，不必挂心，还请老费心与同分说。”

这就更明白了，一减一增，不就是戏的意思，没什么实质的影响，老一叠声应是，愁容尽去，喜笑颜开。

启元帝跪在佛前，万分虔诚的模样，对老辞：“老先行塔吧，朕久未功课，多拜一拜再走。”

老笑得慈眉善目，关心两句，手脚飞快地走了。

藏于暗的锦衣卫只是陛寻得借，没想到启元帝真个低念起经来，那诵经声悠然沉静，伴随着塔外突如其来的急雨，洋洋洒洒。

天公布雨，能否连海？

京城细雨淅沥，东南却是波涛汹涌，浪迎风，瞬息万变，一个浪打来砸向甲板，将船上的兵卒冲得如锅中米粒一般，万一松手就会葬海底。

此等险境，莫说瞄准，连火|线都不一定得着，各国陆续停了火，想法开回海岸要。

谢九渊不顾风雨，站立在台上，瞭望着撤退的师舰队，舰队陆续港，风浪也是越来越大，怒涛席卷而来，几乎要将落后的几艘战船吞没。

都说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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