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骨低声笑起来，族人多是天生卷发，男女都发梳辫，他被俘多日，辫早就散了，蓬的半发散在脑后，显得更凌。

在普遍壮的族人中，十八岁的他也属于大的那分，因为刚才的包扎着半边肩膀，古铜的上胡缠着白布，看着甚至有几分稽。

明明已经这样狼狈，他的言行却没有一样是俘虏该有的模样。

笑声被咳声代替，咳声渐息，他才又看向猿卫，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临死能跟你说说话，怎么会是多余。”

猿卫懒得理会这些调笑之言，转就走。

后传来的声音，又是笑，又是咳，可能是真的想死。

猿卫对着空白的奏折，犹豫着写战报，“……阿骨在战中受伤，与之和谈，若未施行便死，恐是白忙一场，不如令族人另选新王，再谈合作，以免战果东。”

刚搁笔，猿斗一掀帘跑了来，“哥！成了！”

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猿斗坐跟猿卫说明与族战俘们涉的过程。

猿斗说着说着，还叹起来：“他们活该战败，那几个王爷可是不得阿骨死在我们手上，我刚开了话，他们就争前恐后地斗起来，笑死人了……”

“除了一个老，其他族人听说阿骨受重伤，也都很冷淡，这些蛮夷不知礼仪教化，对王没什么忠心，打仗打输了就弃之敝履。他们不介意换个王，正合我意。”

“哥”，猿斗看向猿卫，“你答应我的，我到了。”

猿卫叹了气。

闭上，再睁开，走到案后，又摊开一本空白奏折，将战报原样抄了一遍，除了最后一句，细思之，改为了“阿骨重伤，命不久矣，恐是白忙一场，族人有另选新王之意，不如等新王选，再谈合作，以免战果东”。

他搁笔，撕了先前那本战报，取了将军印盖上。

猿斗探看过，从怀中掏自己那块将军印，蘸了印泥，盖在他哥的将军印旁边。

两枚将军印，红似血。

猿斗走到帅帐中央，取了架上的青月弯|刀，那是猿九将军的遗。

他握了刀，一步步走帅帐，猿卫跟在他的后。

黄昏之时，月已在半空，秋狂风得黄沙漫天，带走荒漠白日暴晒积蓄的温度。

他们走到关押战俘的门，惊讶地发现亲兵们跪倒在地，顾不上询问，二人匆忙门，却见一名着银面、穿飞鱼服的陌生人。

锦衣卫！

来人正在收阿骨前的简易笔墨，床边，放着两张密密麻麻的信纸，似乎在晾墨迹。

猿家兄弟警戒地看着来人，那人却不不慢，连神都没给两位将军，等待片刻后，将信纸叠好放怀中，这才看向门。

“两位将军”，锦衣卫躬一礼，说话直接明了，“官奉君命，前来取族战俘的供，陛说了，没有拦着儿给老报仇的理，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违抗君令这大过，只此一次，不可再犯。”

“陛还说了，是猿斗将军要动手，多少还是得受罚的，年后，还请猿斗将军遵圣旨，去北斗学校当两年教官，为大楚培养人才，将功抵过。”

他的话虽然简洁，却是实实在在转达的金玉言，猿斗与猿卫听到第一个“陛说”就跪了来，听到最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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