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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渊将冯裴安置在了安全地方，匆匆赶回城，三宝公公在东阁门一是汗，见谢九渊走来，登时像是见了救星，抹了泪，促：“您快去！”

“九郎。”

这个人, 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倒文大幕已经拉开，明明都忍到了这个时候，可偏偏冯裴一席话，就让他再也压不住心煎熬了两世的怒火岩浆，烧得他不得不气急败坏，不得不悲愤狂。

他恨！

恨，之前明明是文相替儿求娶自家女儿，没问过文崇德的意见就别到嚷嚷，结果闹到自家女儿嫁不去，文相居然还有脸迁怒自己。泥人也有三分土，于是不免生了嫌隙。

他抚上谢九渊的心，喃喃低问：“我好痛啊，你痛不痛？”

此时顾缜也回过神来, 又是动又是恼，好气又好笑, 骂他：“讲。”

顾岚忙碌几日，有模有样地审讯调查, 令朝臣们再度关注起这个大楚皇族唯一的一代来，世府朋贵客更加络绎不绝，投机者两党皆有，任谁上门都不突兀，在顾岚的有心引导，文谨礼以为他是为文党着想，对顾岚更信任了一分。

这一次，私盐案是免不了查到自己上，看文相的模样，令他想起了当初梅期一事，不禁害怕也被文相当作了弃卒。

他能忍，忍得边近臣各个遭难，忍得忠臣埋冤狱，忍得良将葬沙场，忍不来海晏河清、日升月明。

谢九渊觑空夺了他的剑，抱着他呼唤他的姓名，顾缜却愣了好一会儿，才将神聚焦在谢九渊的脸上，霎时落一滴泪。

顾缜不信, “|枪穿心，怎么会不痛？”

*想看评论才发现放了存稿箱，我估计是被冻傻了_(:з」∠)_

见三宝如此，谢九渊心中更是焦急，立刻推门而，比满地狼藉更骇人的，是拿了剑砍的顾缜。

谢九渊将他搂了些, 故意把话说得调戏也似：“有云堂心疼我, 就不痛了。”

三宝公公在门外, 听阁谈声取代了铿锵声，这才放心来, 抹了角的泪，了兰厅, 为掩饰声沙, 厉声让小太监去准备茶。

“啊——”，一声声怒吼，一剑痕。

恨他文谨礼嘴厚贪权柄，恨他文崇德装疯卖傻祸国民。

“顾缜！云堂！云堂！”

他这边有条不紊，正经查案的模样，那边刑尚书姜齐就越发胆战心惊。

思来想去，他一横心，也不顾白日昭昭，立刻跑去文崇德府上求见。

奉天殿殉国一把火，何尝不是他顾缜的业火，他无力护臣，无力护国，无力护生民百姓，活该他烈火焚，都是他该还的报应。

“不痛。”谢九渊柔声答。

文党此次难免遭受危机，唯一置事外、又受陛重用的，竟然是因为断袖闹文府的文崇德。

二人一番胡闹, 倒是冲淡了顾缜心怒火, 也就没有那个闲暇发怒生愁了，谢九渊想趁机问清顾缜前世死因，顾缜却转而谈起正事来，谢九渊迫他不得, 只得随着他说正事。

“冤枉”, 谢九渊拖了声调，在顾缜耳边告饶, 把顾缜闹得红了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卒过河骑河车

火在心中，灼得他好似回到了前世十九年的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