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反手披上搭在睡榻上的袍，才令：“来吧。

小太监庆幸自己没有偷懒，刚换了茶，三宝伸手一试，颇为满意，恭谨地捧了阁，倒了一杯跪地奉上，“陛慢些喝，小心。”

就是这么个婆婆妈妈的，顾缜接过茶杯，有些怀念，“嗯”地应了一声，他满心疑虑不知从何问起，只得慢慢喝茶，琢磨怎么问才能不叫人生疑。

正为难，阁外却喧哗起来。

顾缜沉了脸，问：“怎么回事？”

三宝赶重重磕了个，“婢这就去问”，却步退，对着阁外兰厅里的小太监一脚踢去，低声怒喝：“没礼数的东西！瞧瞧他们嚷嚷什么！”

小太监有些委屈，却不耽误跪好回话，禀：“老祖宗，是雪了。”

三宝面上一喜，复又沉脸骂：“去让他们少吵嚷，陛要是睡不好，早上仔细你们的！”

小太监应了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去。

三宝快步回到东阁，疾步跪，严正地回禀：“陛，是雪了，老天爷终于降瑞雪了！”

“瑞雪”这个词却令顾缜一愣。

他在位二十年，没闹过冬灾，唯独登基后的第三年，雪得晚，被文官借机批了一通，中才有“瑞雪”这一说。

睡榻上的少年帝王叹了气，似是有而发，“朕才登基三年，冬就迟迟无雪，幸亏老天爷开，不然，那些大臣们不知能搅多少说来骂朕。”

“婢知陛艰难”，三宝言宽，“老天爷都看在里呢！”

果真是启元三年！

顾缜握了手中的茶杯，唯恐自己漏什么异样状，心却是一阵酸涩，一阵欣喜，若是在无人的地方，他真想放开嗓大吼大叫。

启元三年，他才十八，登基的第三年，文谨礼虽开始恋权却还是个治世能臣，谢九渊丁忧三年期满，明日就将今面圣。

一切都还来得及！

更可喜的是，谢九渊还未陷文谨礼的圈，还未被迫拜文谨礼为师。这个唯一的污，他都可以想办法为九郎除去。

满天神佛，顾缜不知该酬谢哪一位，他虽幼年就被先帝赶去皇家的岫云寺住着，认了护国僧了凡为师，心却从未信过佛。若果真有佛，母妃那样良善的人为何命途悲惨，而先帝那样的狂徒却能享乐一生。

但此刻，除了谢神佛，顾缜想不还有什么，能有此等回溯时光的大能。

顾缜闭上，平复激的绪。

等等。

今夜瑞雪，也就意味着，了凡大师，他的师父将在明晨圆寂！

这是一个机会，前世，被文官用来攻讦于他，重活一世，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三宝担心地看着这位年少的帝王，也许是容貌过于俊的缘故，顾缜为了帝王威严，从不允许自己多绪，唯恐被认为年纪小、心不定。大多数时间，这位才十八岁的帝王都保持着严肃认真的神，所以三宝从未见过顾缜纠结成这样。

“三宝。”

顾缜终于开了。

“婢在。”

“叫人灯穿衣，即刻传令去，了凡大师托梦给朕，佛祖招，了凡大师将于明晨圆寂，望朕今夜赶去一叙。朕要，立刻！”

三宝满心疑惑，却不妨碍他听令后迅速动作起来，唤了小太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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