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中早已隐隐有了不好的念，但还是在拼命的咬牙死撑，靳嵘依然跟他形影不离，只要他睡醒靳嵘就一定会在他边陪着他。

斐川始终在持喝药，安胎药和补品每日都服，他的胃在短短几天里变得极差，哪怕喝都会吐得直反酸，喝去的药没过多久就会悉数吐来，咙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连咳嗽的时候都会带刺的血迹，大夫每隔几个时辰就来诊一次脉，斐川清醒的时候只知难受，睡熟了又什幺都不知。

他的被褥和亵衣都是靳嵘帮他换的，屋里着炭盆，他只穿亵衣也不会着凉，靳嵘帮他清理，他一晚上吐三四次上也不会脏半，哪怕只是起来喝，靳嵘也会备好帕给他嘴。

斐川睡得对时间都没了概念，大夫给他的药里加了安神的东西，他睡熟的时候靳嵘会小心翼翼的掀开被给他拭，他的血一直断续的渗着，腰痛就昭示着小产的迹象，靳嵘每日哄着他多睡就是为了不让他察觉，斐川经不起任何的刺激，像现在这样平稳的休息和稳定的睡眠，只能堪堪支撑他在小产之后不什幺意外。

斐川一觉从午后睡到了傍晚，久的睡眠让他小腹的钝痛模糊了许多，他着睛试图起，床边人的适时的扶了他一把，唐了摘了手甲和面，质的劲装换成了寻常的衣衫，藏蓝的衫上有银线绣的银龙，熨贴合的衣衫和额前垂的些许碎发衬得他愈发清俊，斐川愣了半晌，等到都被他半扶半抱着起来了才想起来挣扎。

唐了生来就是笑脸，他蹲到地上拿着新的靴袜往斐川脚上，惯于使用弩箭的手指因为有手甲的保护所以分外光，斐川瑟缩着往后直躲，唐了屈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脚心，笑弯的眸里满是温和。

“靳嵘在楼等你，我带你去，别怕。”唐了的肤其实同斐川差不多，只比斐川多了健康的血，论白他们倒是真的不相上，他的音也很好听，尤其是放音调去耐心哄人的时候，总给人一格外亲近的意。

他手里拿着的靴是新的，里衬着的羊绒垫，外则是鹿，靳嵘特意又让鞋匠在外裹了一层同万衣饰差不多的布料掩饰，生怕让斐川看来，唐了帮斐川穿好靴袜，又拿来外袍和披风，斐川半梦半醒的被他熟练之极的裹成了一个绒绒的球。

唐了握着斐川的腕带他楼，斐川还乎乎的不知所以，他们走到楼梯，唐了手上多了一个着的小烛台，客栈的楼梯其实很好走，但斐川还是胆战心惊的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抓着唐了，他只敢一阶一阶的往走，等两只脚都站到同一阶的时候，他才会再往迈脚，生怕磕碰到半。

客栈很大，可此刻却静悄悄的，一楼大堂的位置了两排烛火，斐川没看到旁人，他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手心里渗了零星汗渍，他张兮兮的咬住了又赶收回了抓着唐了胳膊的手，警惕十足的捂上了自己的小腹。

唐了忍笑示意他先楼去推门，斐川将信将疑的往门走，没关严实的大门被他轻轻一扣就立刻打开，门放着一只手提的灯笼，里的蜡烛已经上了，细的手柄端还贴心的裹上了一层棉布用来阻隔木的凉意，灯笼上是靳嵘画得那只小猫，线条有些呆板，但呆呆脑的也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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