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鸿怔了一，扭：“可以这么说吧。”

张熙：“其实二十年前，我便察觉了一事，不然也不会促使魏怀北大费周章地藏匿图谱。”隔了一会儿，又：“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也不会辜负你，你还有什么疑问，尽提来，我都可以回答。”

“好，那我便问了。”曲鸿，“你既然知个中凶险，为何要让放任你的徒弟以涉险，现在他生死未卜，我却束手无策，我实在……实在……”话说到一半，余的卡在咙里说不来。

张熙略惊讶，问：“你为此后悔了么？”

“我也不知算不算悔，”曲鸿愈说埋得愈低，“只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他或许此时正安然无恙。”

张熙在他肩上一拍，转而：“我不能林儿一行动，是因为我还有要事在，你可知是什么吗？”见他摇发问，便答，“我去了罗刹谷，找你。”

曲鸿震惊得说不话，隔了半晌，才喃喃地答：“义父曾嘱咐，让我留来等一个人，难……那人竟是你？”

张熙：“不错，那人就是我。当年我与曲渊约定，时机成熟之时，便去罗刹谷取回地图。不过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烧得寸草不生……”

曲鸿听到此，咬牙：“也是摘星楼的好事。”

张熙转向他，郑重：“鸿儿，你一定觉得以我的武功，地位，大可以随心所，毫无顾忌，其实世人大都如此作想，但事实上，我也有诸多力不从心之事，须得旁人帮我分担。”

曲鸿垂：“我明白。”

张熙接着：“我断然没料到林儿会在途中遇到你，更没有料到你们这一路如此险象环生，但结果令人庆幸，若非你擅自离谷，另一半地图怕是早就落黎峻之手。若非你苦苦寻觅潇湘派踪迹，我也未必能这么快找到你。人间万事，所遇皆缘，又何必要悔。”

曲鸿细细思虑他的话，似乎心中到几分宽，但很快又：“可是连我也不清楚，令一半地图究竟藏在何。”

张熙问：“你义父留给你的玉笛，可以给我看看么？”

曲鸿不明白他的用意，一时有些发怔，但还是将玉笛从腰间解，恭敬地递给他。

张熙接过玉笛，仔细查看了一遍，最后抬起来，问：“我若将他打碎，你可否同意。”

曲鸿吃了一惊，不由得抬望向他，见他神众并无玩笑之意，又去看他手中玉笛。月光中的玉纯净剔透，只是隐约透着些许浑浊的纹路。

他从前便知这玉笛已经奏不响，却没有究过原因，此时此刻，终于恍然地明白了什么，神由疑惑转为笃定，答：“没关系，你尽打碎。”

张熙挑眉：“这是你义父留给你唯一的信，当真无妨？”

曲鸿迎上他的视线，答：“既然人间万事，所遇皆缘，又何必执着于外。”

张熙赞许地，将玉笛横在两手之间，五指用力，碧绿的笛发一声清脆的鸣响，从中央断成两截。

他将两截玉笛徐徐分开，中心的孔里，果真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边缘泛着浸油而造成的褐，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曲鸿一时忘了言语，呆然地望着张熙取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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