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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背上的人而言，萧条未尝不是极好的掩护。曲鸿与程若兰走了一天，日暮时分，终于转山外，见后没有太行弟追来，甚欣，在附近的镇上添置了匹，便继续往西北方行去，只盼早日抵达襄。

一路上，两人不敢投宿客栈，索买了粮，毡布之类的行，卷起来用背驮着，昼里赶路，夜后便风餐宿。曲鸿过了几年颠沛离的日，这旅途辛劳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不算什么，可程若兰毕竟是女孩，又不曾吃过苦，几天过去，面颊明显消瘦去，神中也染上几分忧郁之。

两人埋赶路，行至湖北鄂州、汉一带，这里源辽阔，陆上散落着大小湖泊，路泥泞，的脚程也慢了来。

那一日路过溪畔，黄昏时分，曲鸿用树杈叉了几条鱼，架在火上烤，程若兰在一旁抱着膝盖，盯着篝火发呆。曲鸿把烤好的鱼两面撒过盐，递到她手里，一边宽：“快吃吧，别思来想去了，害相思的明明该是我，又不是你。”

程若兰接过香的烤鱼，却没有上吃，目光在他上来回打量许久，才：“你忽然变得如此通晓事理，实在让我不大习惯。”

曲鸿一面拨木柴，一面答：“你忽然不与我抢鱼吃了，我才不习惯。”

程若兰想到先前在他脸上画猫的恶作剧，不禁轻笑声，曲鸿大约猜她想了什么，虽然看破，却没有言明。

从前一路同行的人，一个生死未卜，一个去向不明，心记挂得再沉，也都徒劳无用，还不如不提。吃完鱼，曲鸿灵光一现，：“我曲给你听罢。”弯腰起一草叶，抵在边，徐徐送气。

草叶狭单薄，耍不太多式，的旋律也十分简单，比笛声沉些，比箫声清些，悠悠缓缓，带着一说不的寂寥。

畔芦苇丛生，若是放在夏天，想必有不少鸟兽栖于其中，此时已是秋，只剩几只白鹭时飞时落。

仔细看去，在错落的白翅膀中，还夹着一只淡灰的小巧影。

曲鸿盯着看了一会儿，问：“你那小翠是不是比先前大了些？”

程若兰奇：“有么？多半是你的错觉吧，小翠早就成年了，若以鸟儿的寿命来论，你还得尊它一声老前辈呢。”

曲鸿笑：“好么，有劳鸟前辈一路照顾了。”随后又叹，“唉，我要是也能生一双翅膀，该有多好，能省去多少碌碌奔走的功夫。”

程若兰：“你有所不知，我刚捡到小翠的时候，它翅膀折了，奄奄一息。那时候大师哥刚好在研读医书，我们便泛舟去湖心采药，用苦莲、蒲黄和仙鹤草调药，敷在它翅膀上，才把它救活的。唔，现在想来，似乎不小心将它喂得壮了一些。”

灰鸟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引吭发尖亮的鸣声，掠过湖，往远飞去。曲鸿追随着它的去向，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脑海中却全是那人乘于舟上的光景，山风和煦，暮日西斜，青衫映于碧间，悠悠地打着转……他明明从未见过，却仿佛能够将每个细节勾勒得纤毫毕现，全然陌生的思绪在中翻涌，搅得他心神难宁。

他看了一会儿，小翠已经飞一段距离，忽然往岸边落去。

曲鸿略惊讶，抬手指：“你看，岸边好像有人在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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