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一闻仙音。更有不自量力的，幻想能够用钱财和珍宝敲开她的房门，一些听琴之外的事。

但琴莺的冰冷，作风也神秘难测，如果有客来访，先要在外室等候，并将份告知侍女，通报于她，她会据来访者的份提问题，答案也由她来评判，见与不见，全凭她的决定。

吃了闭门羹的公哥们，心中也时有不满，但碍于面，谁也不会将被拒的事公之于众，而琴莺也会定期换边的侍女，因此，谁也数不究竟哪些人是她的幕之宾，这份神秘，最终也成了她名声上的筹码，奠定了她如今的地位。

这样一个传闻中的人，在看到侍女呈上的锦时，竟罕见地停了手底的演奏，问：“阿莲，来者可是个沧桑邋遢的老男人？”

名叫阿莲的侍女摇：“不是的，小，来者是个英气发的青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你去带他来吧。”

阿莲奇：“小，您不问他问题吗？”

她：“这次不必了，带他来就好。”

阿莲转往门外去，心中又是纳闷，又是沮丧。纳闷是因为她第一次看到琴莺破例，不免对来客的份充满好奇。沮丧则是因为，照琴莺的作风，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失去这份优厚的工作，回到一楼的胭脂和酒气里度日如年了。

即便是歌平酒醉的烟之地，也是有江湖的。

*

曲鸿来的时候，一便看到琴莺端坐于琴前的背影。

这房间颇为宽敞，和楼相比，风格也堪称朴素，除了常见的陈设之外，就只有墙角的屏风和台上的架值得一提。屏风是藤木扇屏，共有八折，木料的质地古朴厚，以琉璃雕贴余杭西湖的八景致，与窗外的湖光山相辉映。架上则摆满了各株，低参差，此时盛放的都是株，从橙到紫，缤而不。

但所有的陈设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在房中呆上一时半刻。她只是平静地坐着，整个房间就变得生动鲜活，连墙和窗帷都仿佛有了生命，追随在她的四周，随着她手底的旋律淌。

她的手搭在弦上，细轻勾，徐徐弹奏。奏的曲调丽舒缓，如莺谷一般，没有大起大伏，却兀自有一奇异的引力，仿佛只要闭上睛，那曲便会心涧，将烦忧与苦楚一并冲淡、携走。

若不是心中压着千钧重的分量，曲鸿怀疑自己真的会沉湎其中。

她不不慢地奏完一曲，才问：“鸿儿，你听过这曲么。”

曲鸿望着她的背影，笑：“琴姑姑，小辈孤陋寡闻，不通音律，也从未听过这首妙曲，还请姑姑指。”

她不愠不恼，平淡：“没听过也不奇怪，因为这曲是我自己谱的，我给它起名作‘清风醉’，你说合不合适。”

“合适，合适极了。”曲鸿立刻赞，“不瞒您说，方才我差听了眠。看来醉人的不是清风，而是姑姑谱的曲啊。”

“好个机灵的小鬼，嘴这么甜。”她终于把琴放在一边，拢着裙摆徐徐站起，转过来。

曲鸿也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她生得十分挑，甚至比曲鸿还要一，上的罗裙窣地，裙面上缀满染缬纹饰，发披肩，用银簪束住。

她的打扮虽然华贵，但在泱泱的临安都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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