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指：“什么呢？”

阿南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刚睡。上午也不知谁家崽缺德，放了个大麻雷，好家伙，震的玻璃都嗡嗡响。少爷正迷糊着呢，吓的一个打就坐起来了，闹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停。”

林森又问：“中午的针，打过了吗？”

阿南连忙：“打过了，打完就睡了。”

林森了，然后把怀里的小包袱递给阿南：“一衣服，你给他送上去。我去厨房。”

阿南双手接过包袱，又：“老板，我给您打手去？”

林森摆了摆手，像怕吓着谁似的：“不用。等他神了，你带着他来走走。”

阿南几大步跑上了楼，推门房间，他一坐到床边，好奇的先把包袱解开了。

包袱里面叠着衣裳，以及一件很很薄的灰鼠袍。叶雪山不见天日，已经穿了大半年的睡衣睡，阿南用手指捻着袍一角，心想过年了，老板也要打扮打扮疯了。

叶雪山没有睡，片刻之后就醒了过来。说是醒，其实只是睁开了睛，脑还昏沉着。阿南说十句话，他答不上一句。阿南把衣给他穿上了，把新袍也给他上了，他还是面无表，一双睛缓缓眯起来，眯得尾很细很，似乎很快就要闭上了，然而要闭不闭的时候又慢慢睁圆，黑珠乌溜溜的一转不转。

阿南简直有怕他这个表，因为带着一难以置信的意思，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不由分说的搀起了他，阿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也活动活动吧！楼没外人了，老板在厨房亮手艺呢！”

阿南把叶雪山带到了厨房门，让他去看老板煎炒烹炸。林森在一片烟熏火燎中扭看了他一，看完就笑了，笑得疲惫而又心满意足，又大声吩咐：“阿南，给他梳梳发！”

阿南是最会察言观的，主人一兴，他就也跟着兴。把行尸走似的叶雪山带客厅，他不但把叶雪山收拾利落了，顺手还把整间客厅打扫了一遍。五颜六的糖盘摆来，他在里面翻翻捡捡，末了剥了一颗糖果，送叶雪山的嘴里，同时又低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可千万不要再闹了啊。”

叶雪山着小小的糖球，仿佛充耳不闻，其实是听见了。时间过得真快，他想，转之间，新年到。

林森忙了小半天，单枪匹的一桌的菜。冬季天短，窗外渐黑；阿南帮忙把酒菜逐样端上餐桌，然后自己退到厨房，吃些边角残余。

林森洗了手脸，又把外面衣裳脱了，里面的贴小褂。白绸小褂很单薄，可是屋里，打赤膊也不会冷。

把叶雪山扶到上首坐了，他低声笑：“好这一午，费了我不少力气。”

他拿起白瓷酒瓶，给叶雪山倒了一小盅酒：“大过年的，多少喝，是个意思。”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盅，然后拉过椅在一旁挨着坐了来。把一盅酒到叶雪山的手里，他自己拿起酒盅凑上去碰了一，随即仰起来一饮而尽。

放酒盅转向叶雪山，他微笑着红了脸，握着叶雪山的手往嘴边送，一边送，一边柔声的哄：“喝一吧，不想喝，尝一也行。”

白酒漾盅，洒在了袍前襟上。叶雪山神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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