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太坏。你可别钻角尖，把自己疯了啊！”

掖在耳后的发落来，遮住了叶雪山的脸，阿南就不厌其烦的为他重新撩起：“你要是真疯了，别人欺负你，你都说不来，多可怜啊！我又不能伺候你一辈，等我将来大走了，别人能像我这么好心对你？”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膛：“你看我，从小没爹没娘，说挨骂就挨骂，说挨打就挨打，可不也活到这么大了？我就想得开，也能受委屈。老板把我的都飞了，我照样吃照样喝，活着多好啊！”

对着叶雪山咧嘴一笑，他说：“你太气了，要是换了我呀，别说把我关到小洋楼里，就算把我关茅房，我都不在乎。”

叶雪山垂帘，知前这个小崽，是利用不上了。

房终于开了窗，可叶雪山却懒得向外看了。

谁也依靠不上，他想，包括自己先前的闹朋友们。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谁会为了个毫无价值的人去得罪林森呢？纵使大家面对面的见了，大概也还是无用，他们甚至还会附和着林森，承认自己的确是个疯。

自己若是真疯了，于谁都是方便。和疯是不用讲人的，先前的一切关系也可以都不算数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顾雄飞。可顾雄飞又在哪里？

在经过了太久的等待之后，他不怨恨顾雄飞，可也不指望顾雄飞了。他现在是没有自由，可即便有了自由，也不知自己应不应该再去投奔顾雄飞。自己如今真是“没个人样”了，当真以着如此一副面孔现在顾雄飞面前，结果将会如何？

同样是一无所有，自己当年总算还是伶俐健康；可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天生的一好都失去了。

叶雪山不再心心念念的想着逃跑了。没意思，楼楼外都是没意思。他只恨林森毁了自己，他想报仇。

叶雪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叶太太遗传给他的、一直潜伏着的“疯”，终于得了机会发作来。他和爹一样，厌恶死了娘的神经质；可是他里淌着娘的血，他不由自主、无能为力。

他时常猛的怔住，半晌不动；也时常昏迷似的脑一片空白，清醒过来后看到满室狼藉。阿南不怕他发呆，只怕他发疯，可又防不胜防，所以经常气得要命。次数多了，阿南开始吵着要拿绳把他绑起来，但也没真的绑过，反倒是隔三差五就拿着一副扑克牌上楼来，试试探探的想要陪着他玩，逗他开心。

阿南的好意，叶雪山心领了。

年关将近，林森变得十分忙碌，忙碌归忙碌，忙里偷闲还是要来看望叶雪山。叶雪山仿佛也是一鸦片，林森隔三差五的赶过来亲亲他，抱抱他，心里接来能舒服好一阵。

这天午，他着漫天大雪又来了，汽车冷的好像冰箱，他在街上走一趟，眉睫都上了冰霜。阿南偷窥视伺候着，等他一了叶雪山的房，阿南就来了神，拿着一块抹布蹲在走廊地上作势在，越离房门越近，想要去听里面的动静。自从吃上饱饭开始，他渐渐生了不少闲心；有时候门去给保镖们买烟买酒，香烟画片上的大人也够他浮想联翩的端详许久。屋里面一起来，他在外面跟着一起面红耳赤，心里酥酥的结了骨朵，要开不开，憋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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