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的一天，叶雪山从外面回了家，满满都是雪。林森正在客厅里打电话，见他了门，就挂断电话迎了上来：“少爷今天回来得早。”

叶雪山摘了帽脱了大衣，脸上冻得红红的。双手送到嘴边呵着气，他蹦蹦的走到沙发前坐了来。从林森手中接过一杯茶，他低抿了一，然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买了一艘船。”

林森弯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叶雪山又喝了一茶，随即平平静静的重复了一遍：“我和老金、哈代合作，凑了九十多万元，昨天买了一艘旧船。”

林森绕过茶几坐在了他的边：“九十多万，买旧船？”

叶雪山着茶杯上方的汽：“船当然不值九十万，余的都是本钱。”

林森凝视了他的侧影：“少爷，你到底要什么？”

叶雪山扭对他一笑，有些疲惫，也有些得意：“我能什么，无非还是烟土生意。烟土产地多得很，只是我们能去的地方有限。河走不通，西北走不通，那还可以南嘛！”

林森试探着问：“要去……云南？”

叶雪山当即摇了：“傻，去云南还用船？”

林森想了想，盯着他又问：“印度？”

叶雪山抬手一拍他的膝盖：“哈代有办法，可以去波斯。”

林森大吃一惊：“啊？！”

叶雪山话说到此，继续喝茶。林森问他一句，他答一句。只是后续计划还未制定来，所以林森问到最后，也没有额外得知更多的消息。去波斯贩烟土，也不是没人过；但波斯毕竟是太远了，听起来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如果叶雪山说是要去欧洲洲，他或许还不会如此惊讶；毕竟去欧洲洲的人多了，让人心里不觉得过分陌生。

慢慢放茶杯，叶雪山的脸上依旧是红。林森用手背贴上去试了试温度，然后问：“是不是发烧了？”

叶雪山其实有，可是撑着否认：“没有，可能是因为刚喝了茶。”

林森又轻声问：“这么大的事，少爷怎么不早和我说？虽然我只是个伙计，不过……”

说到这里，他言又止的沉默来。而叶雪山了拳，在他上轻轻的捶：“森，你就不要和我说什么老板伙计的话了，虚伪，没必要。我之所以不肯提前讲，是因为这一步生意的确危险，我怕你不赞同，要啰嗦。”

林森低看着上苍白的拳，发现叶雪山这些天真是瘦了，从手上就能瞧来。伸手用自己的掌包住拳，他很缠绵的慢慢握：“少爷放心，我不罗嗦。”

叶雪山大概是近来过于劳心费力了，闹了亏空，了冷风就受不住。躺在床上了一阵鸦片烟，他自己不觉着难受，可是上如火炭。林森喂他吃了药，又搬来两床厚被给他盖好发汗。他半闭着睛伸一只手：“森，明早想着叫我起床，我要去趟北平。”

林森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俯去和他贴了贴脸：“还去北平？”

叶雪山不说话了，呼呼的往外气。他也知累，可是心里惦念着吴碧城。许久都没有去见吴碧城了，他心里有想念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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