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钢笔，然后再写，依旧划一片空白，把笔尖送到中呵了一气，还是没用；他不耐烦了，猛的用力一甩，随即就叫起苦来——边简直是了一场墨雨，叠好摞起的被褥上面斑斑，连墙都没能幸免。

顾雄飞自己把自己惹生气了。将手中信纸向一掼，他不写了！

顾雄飞把勤务兵叫到房，换了净被褥铺好。脱光衣服钻被窝，他无所事事，只好早睡。然而睡之后，却又起了梦。

他梦见叶雪山又病了，得火炭一样，赤条条的就躺在自己边。自己一掀棉被了大炕，满世界的找药给他吃，一边在外走一边急着回房，急着急着猛然睁，结果发现已然天亮。

这个梦也让他十分沮丧，他想发烧又烧不死人，自己在梦里窜什么呢！垂丧气的打了个哈欠，他正想闭上睛再补一觉，不料门外忽然响起了副官的声音：“报告师座，枣庄发来急电，让师座速速带兵赶去支援！”

顾雄飞登时坐起——终于有事了！

顾雄飞忙碌起来，把夜里那个遗憾的梦抛去了脑后。与此同时，叶雪山缠着满绷带坐在家中，虽然没病，但是受了重伤，倒也略略的应了梦中容。

他是夜里在外面遭了袭击。当时已是午夜时分，他带着吴碧城走电影院，想要回家安歇。可是就在上车之前，忽然有个黑影疾冲上来，抡着斧就往他上劈。他吓坏了，当即一躲，只让斧刃划过，算是死里逃生。

刺客一击未中，回又砍。这个时候汽车夫拎着一只大扳手冲上来了，吴碧城也叫得宛如防空警报一般。叶雪山急了，跟着汽车夫一起去打刺客。刺客见状不妙，立即逃之夭夭。

叶雪山气吁吁的站住脚步，睛都红了，是要和人拼命的样，冷不防后方的吴碧城“嗷”一嗓又叫起来，竟是把他吓了一。回怒视了对方，他很不耐烦的吼：“你嚎什么？又不是来杀你的！”

吴碧城满泪，伸手指着他只是哆嗦。汽车夫也惊慌失措的发了话：“哎哟，少爷，血、血啊！”

叶雪山的被斧割开的一条，简直快要横贯后脑勺。鲜血淋漓的了医院，他在良久之后了来，已经被医生剃成秃瓢。

吴碧城跟着他回了叶公馆，林森和几个事的大伙计也到了。众人见叶雪山没死，便七嘴八的商议要不要去报警。叶雪山默然无语的坐在沙发上，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大哥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随即这个念被他击成粉碎：“怎么？你还卖卖上瘾了？”

他把顾雄飞从脑海中驱逐去，然后开说：“报警就不必了，我们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说多了反倒要惹麻烦。今天晚上先这么算了，有事明天再说。都回去睡吧，森留就行。”

然后他转向边的吴碧城，声音温柔了一：“你也上楼去，明天让汽车夫送你去学校。我还有事要，你别等我。”

吴碧城今夜实在是受了大惊吓，愣愣怔怔的站起来，他也没说什么，直着睛往楼上走。待到其余伙计也散尽了，当着林森的面，叶雪山了一气，然后的叹了来。

抬望向林森，他开问：“你说，这事会不会是金鹤亭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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