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袅袅，白的霏霏……

然而想收敛心神赏时，摸摸黄的这株，这株便被冲天黑气染得乌黑，摸摸白的那株，那株也漆黑。

再一眨，红的也在他旁枯死，黑的也不见踪迹，只在院角留一个偌大的坑。

赵判官便在这梦里微微而笑，心中颇有几分果然如此的念。

果然如此，本官负心薄幸，又是孤家寡人了。

好在梦终究是梦。

赵判官尽梦见自己大彻大悟，人却浑大汗地吓醒过来。

他双一睁，睛先不由自主地淌了两行泪，然后才看清房中一景一。

可他虽然是看清了，人还像目不能见一般，脑袋里嗡嗡作响，坐着发了许久的呆。

等赵杀彻底平复过来，四一扫，旁床褥掀起，已经空无一人。

赵杀想到梦里，一慌了神，不顾疼裂，仓皇地，绕过屏风，定睛再一看，这才发现赵静并未走远，仍旧站在窗边，手里捧着司徒靖明那个瓷枕，犹犹豫豫，似乎是打算砸。

赵杀看得心中惶惶，喊了他一句：“阿静？”

赵静转过来，眶通红，手一扬，当真将瓷枕砸在地上。

看着赵静赤足站在一堆碎瓷当中，赵杀一颗心几乎从膛里蹦了来，脸煞白地喝：“阿静，你别动，哥哥来……”说着，急急弯，一片片去捡地上的碎瓷。

赵静站得摇摇晃晃，心绪起伏中，中泪氤氲，连嘴角也溢一丝血迹。

赵判官惊慌中瞥见他这般凄惨的模样，唯恐他踩到瓷片，更是不顾三七二十一，拿双手胡拢起碎瓷，为他清脚一片净土来。

赵静定定看着赵杀，看得久了，睛甫一眨，便两清泪。

赵杀不知为何，心疼得厉害，喃喃劝：“阿静，别哭，哥哥在呢。”

赵静睫羽上泪珠，几不可闻：“这世上，只剩我跟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我该多让让他，待他好一些……”

赵判官仅听见几个字，不禁反问了一句：“什么？”

赵静看着他，嘴里发糊的哽咽声：“不对。”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赵杀，脸上虽然挂着泪，锋利纤细的眉却微微扬起：“我跟哥哥两个人，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赵杀听弟弟这样一问，维持着蹲踞的姿势，仰着，细细看了他好一阵，眶亦是微微泛红，声音嘶哑：“阿静，哥哥会好好照顾你。”

赵静后退了半步，眉宇间隐隐泛起一丝戾气，噙着泪追问：“只是照顾？那哥哥想和谁相依为命？”

赵判官在人间留，被他问得羞恼，拂袖而起，拿来竹帚簸箕去扫碎瓷。

赵静原以为赵杀那般着急，是担心自己被瓷片伤了脚，此时此刻静心来一想，更像是舍不得司徒靖明的瓷枕，碎了也要仔细收拢。他只差一，就把别人的厚谊，错想成对自己的些许不忍。

一旦想通这，赵静眉间戾气更，可他不能说。

昨夜再如何惊怒，此刻再如何怨恨，亦不能说。

脑袋中原本浑浑噩噩，一片迷雾，哪怕伤心苦闷，落几滴泪，一刻就全数遗忘，以一副天真痴傻的心，恋慕那个不知从何冒来的哥哥。

幸好昨夜气到极，人突然多了一线清明，开始明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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