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睫，首扬角的笑很清淡，“安哥儿，我现在怎样、以后怎么，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李安维的神颤了一，别开，“什么亏欠你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首扬笑了笑，伸开手看着苍白细的手指。

这只手的指甲巧圆，好像五片白边缘的粉。白皙的薄薄的肤如同传说中的凝脂，弹可破，似乎隐隐可以看到面细细的细血。五指修，骨骼秀致，丝毫看不当初的支离破碎，堪称完！

可越完的东西，越脆弱。

首扬翘着角，语气从容而清淡，“我知，恐怕我这辈都是个废人了。”

他的话一，李安维环抱双臂的手不易察觉地僵起来，将手臂得的。

原来，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儿什么都知！

李安维的神不禁有些颤，将心比心，假如突然之间变成这样的是他，他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变得怎么样，但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像前这个男人一样平静地接受一切。

首扬也不看他，放手，看着窗外虚无缥缈的天空，“名誉，财富，势力……一个男人在这世上追求的一切我全得到了。……安哥儿，我们都是一类人，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些东西来得快，去得……恐怕更快！”

淡淡的声音带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沧桑，李安维的嘴都不自觉抿起来，看着床上那纤细苍白的影，仿佛当初最耀的光华依然将他笼罩，让人不能直视！

“曾经的确从没想到，我竟然也有一天能从那个的位置跌到最底层。可是，”首扬笑笑，倚在大大的靠枕上，用手捂了捂，“当活着都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那些东西就真的都不重要了。安哥儿，我们这人，早就好了随时把命代去的觉悟，所以我明白你为什么不结婚、不见你的儿。有了牵挂的话，我们死了，会让活着的人难过。这一我不如你，并非是因为我不够理智绝，而是我太骄傲，骄傲到从没想过我会被打败。”

说到这儿，首扬兀自笑了，“不，我没有被其他人打败，我只是败给了我自己。如果没有顾知航，没有他们，我绝不会容忍自己这么苟延残。”

“所以安哥儿，”首扬回过略显认真地看着李安维，“我现在这幅模样，全是我自己的选择。其实罗抿良有句话还是对的，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李安维别开，抿得的。

“不是成了废人，还是像现在这么累赘地活着，都是我自愿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李安维忽然有听不去的觉，首扬从到尾都在笑，可这笑比哭更让人心如刀割！

窗外，温哥华雨后的天空被光笼罩得近乎透明，净得让人心生纯净。

首扬眯起睛，看着透明的玻璃外风景画一般缀着翠绿枝叶的天空，角地翘着，“或许等我离开这里后，就真的可以当一个平凡的人了，陪着顾知航，陪着我妈还有我的两个儿，过最普通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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