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会被传送到这里，周围难不应该有别的东西么？比如接应的船只，比如……”虽然这传送阵法连话本里都不曾看到过，但商无影总觉得它不应该是单独存在于一个鸟不生的海外孤岛上的。

“我想这阵法并不能被多次使用。”胧祯用脚尖踢了踢固的地面。“阵法还在，但完全觉不到灵气或者术法的波动……它应该是一次的。”

其实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如果传送阵法能被安全且反复的使用，如今的天界早就不需要车船只的运输了吧？

这个一次的传送阵法是莫劫使用的……是他曾经准备好了用来脱的后手吗？在他与自己相的几十年里从未听说他提起，这应该是那些年月里他忘记的东西之一吧？也许是随着自己将力量还给他之后才恢复的记忆。

然而他却将这后手留给了自己、将自己送到了这里。

莫劫一定会来找他——他能这样期待吗？

心无法抑制地上扬，甚至连周围的景致都跟随着明亮起来。胧祯站在已经无法使用的法阵中微微仰起，看着云层在低空渐渐淡去、散开，看着树梢的叶片在风中摇晃着洒落雨。

最后几滴悬挂在边缘，在光闪闪发光。

雨停了？

雨打在他勉还算能动的左手，掌心觉到些微的冰凉。

他放了蕨叶伞，在云层中透的光里眯起睛。

“能用这个阵法把你送到这里，我以前一直都不知莫劫居然是个师啊。”弯着腰还在看地面阵法的商无影忽然说这句话。

师？

胧祯楞了一，从远收回视线。

“莫劫并不是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商无影诧异地抬看他，然后伸手指了指地面：“可他用的应该是这个阵法吧？不是师也能用吗？”

“为什么一定要……”

“我虽然不懂阵法，但是你看这里、这里和这里。这些黑痕迹应该是文字吧？我在单门宗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是宗专用的文字。虽然看不懂它的义……”

随着光加，商无影手指的地方也更鲜明了。

二指细的黑痕迹的确是文字，无法看懂的笔和繁复的字。胧祯看不懂它，却能在其中找到几个似曾相识的字。

对了，他在幻天看薛隐相施术的时候曾经描绘过其中几个字！这的确是……

“宗专用的字……也就是曾经巫族使用的文字。”他的莫劫当然不可能是个师，别说他从未用过宗的术法，他的能力从一开始就和“信仰”没半关系啊。

“巫族？！——”商无影瞪大了睛。“莫劫难是？”

“不可能。”胧祯摇：“虽然留到现在的文献记载极少，但巫族使用的也是信仰之力。莫劫的力量从一开始就源自于他本，和信仰什么的无关。”

“这么一来就说不通了啊。”商无影抓抓发。

就算他并非修行者，也知师和灵使术法本上的不同。灵使的力量来自于天界的五行之力，是蕴藏在每个人上的力量——所以灵使制作的某些符和阵法是普通人也能使用的。

师则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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