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施礼。

“岳夫人，我能看看宝儿、和他说些话么？”胧祯对岳夫人上次私来访的事只字不提，只若无其事地说。

“好、好。”岳夫人先是一愣，接着立刻了：“宝儿就在那玩，你去和他说说话吧，他之前那么喜你，你让他骑的事他兴了很久。”

胧祯让迟钦在岳夫人这里等着，独自朝宝儿走过去。

小孩儿半个都趴在桌上，脚底踩着椅。桌上的砚台周围有很多斑斑的墨痕，纸上浅浅不知画着什么。他似乎正画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胧祯走过来。

“宝儿。”胧祯开唤他。

抓着笔的小手停来，小孩儿终于抬看了看他。睛骨碌转着，然后齿一笑：“你好。”

胧祯觉得他的态度非常的怪异，无论神举止还是这句问候。

“你还记得我吗？”

“恩……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吓坏了。”宝儿说：“你救了我，不然我要掉到池里去的，谢谢你。”

“之前呢？更早之前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忘记了……”他低去看着画纸，着的笔又开始动起来：“之前很多事我都忘记了。”

无人开的宁静之持续了片刻，胧祯又开：“宝儿还会画画么？真了不起。”

小孩儿嘴里糊地应了两声，也没抬。

“你画的是什么？”

“荷塘月。”乖巧地答着，他的手也没停。

胧祯能在纸张上看与叶的廓，这是一他没见过的画法与风格，孩的笔锋不若他握笔的姿势生涩，一笔一划间仿佛早就知这幅画完成之时应是什么模样。

“那……这是月？”他的手指停在画纸一角，那里模糊地勾勒一个圆形的圈。“为什么只有一个？”

孩的手再次一顿，然后他抬朝胧祯看了一，一脸的惊讶仿佛不明白胧祯为什么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月亮还有……几个？”

他的声音很小，但胧祯还是听见了。他打定了主意：“宝儿，你还记不记得那井？”

“井？什么井？”

“你曾经说过想和我一起去看看的那井……我带你去吧，也许你再看到那井的话就能想起来了。”

“……不，算了。不去看也可以的。”小孩儿又趴回了桌上不看他。

“宝儿？”

“我会个好孩，孝顺爹娘、人地。我会比原来更好、更乖，一切都重新开始。所以我不需要去看那井……一切都会好的，黑暗总会过去，太会重新升起，所以……”

“你到底是谁？”

小孩儿的话戛然而止，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不再涂画，也没有抬看胧祯。他只是沉默着。

“胧祯。”迟钦突然开叫他，让他回看窗外。

从东面的窗向外望去，远的天空中不知何时现了一个暗红光，将附近一片天空和云层都染成了暗淡的红。

凤火之兆……圣木之实要复苏了么？

“岳夫人。”胧祯看向哀伤的妇人：“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能会用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

妇人单手掩面，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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