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跟打发叫一样，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就得瑟成这样，还真当自己是地球超人了是吧？这宇宙没了他就转不动了是吧？

眉一竖脸一拉，沈沫的话音方落地，杜牧这里立即便破骂了来，也忘了今儿个原本就是自己送上门来自取其辱的，“沈沫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是吧？秦晋他妈的瞎了怎么着的了，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白儿狼？要不是看在秦晋的面上你他妈当我愿意来找你啊，谁他妈来不来！”

还正骂得兴骂得畅快呢，嘀嘀几声车喇叭响，一辆银的别克已然无声无息的到了沈沫的旁，尚非脑袋也从车窗里面微微探了来，“沈沫，这是？”

原本被杜牧一打岔，沈沫已经忘了今天原定的是要和尚非一起去市植园看卉展览的，角的余光瞥一面前的杜牧脸上还是愤愤的，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消停不了，于是也懒得回嘴，而只是略显厌烦的撇了撇嘴角，沈沫错开了杜牧便准备往副驾驶座那里走。而对于杜牧这个人，沈沫更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没事儿，我们走吧！”

既然说了要忘记，那沈沫便已决意不想再和从前有任何的关联，当然这个从前里面，更还包括着杜牧这些令人不愉快的成分！而这个所谓的关联，当然也就包括了不再接。而既然接都不在了，那冲突，也就更加的无从说起了。

笑话，所谓的冲突，那也是需要投力需要的！

但就是即将错的那一霎那，胳膊却又被杜牧恶狠狠的一把抓住了，“沈沫你他妈真这么狠得心？倒是给句明话啊！”

这么忿忿然的骂了一通，别人非但不曾发怒，甚至连表也不屑给予，杜牧霎时间不仅到自讨没趣，有些灰溜溜的，也更加的觉着有些莫名烦躁，有些疲力尽了，于是就连脾气也懒得发了，扯住了沈沫，杜牧这次直奔主题。

沈沫今天的脾气却是奇的好，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既不挣脱也不发火，更加没有横眉竖目的昂起来直接跟杜牧卯上算了，耷拉着脑袋，板鞋又在地上无意识的划拉了几，沈沫这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去！”

“可以放开了吧！”

跟换了个人似的，与从前杜牧所熟悉的那个牙尖嘴利睚眦必报的沈沫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沈沫，杜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也就是这一晃神儿之间，沈沫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走到车门的另一边去了。

伸一直在兜里的左手，沈沫正要拉开车门，原本有些发怔的杜牧却是忽然的没没脑的冲着他喊了一句，“沈沫，你知秦晋他真的很你！”

扶住车门把手的那只手倏尔停顿了一，而原本漫不经心的扶住了方向盘等着沈沫上车的尚非也因着这一句话，蓦然就抬起睑，犀利的视线直直朝着沈沫脸上探过去，虽然随即便已别开。

而杜牧的脸上因为这句话，这句他鬼使神差之喊来的尖刻而直白的一句话，忽而便也显了几分古怪而奇异的神，似是沮丧，又仿佛懊恼，似是伤痛，又仿佛早已认清，早已心灰，心死。

那样的挣扎，那样的古怪，于是就连着一张原本还算端正英俊的面孔，也都跟着扭曲了。

清澈的目光静静的而又仔细的端详着杜牧的神，端详了许久，像是忽的想到了什么，沈沫不自禁的便悄然的、古里古怪的微笑了一。

“杜少爷，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的是耿洛呢，还是秦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