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是么？你的母亲，羽千代。”

怀中人的一僵，他似无所觉，自顾自地说去：“你的母亲，毫无疑问是你的。否则她不会冒着被丈夫发现的危险把你生来，她大可以把你当一个多余的块理掉。这很容易。但她没有。”

“可是十年以后，她还是独自走了，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这法，比杀了你更残忍。十年前的宝贝，十年后成了累赘，以至于她把你和这世界一起抛弃。这就是被誉为最神圣最伟大的母，也不过如此。”

“世人总是这样，他们反复无常，善变而又善忘，总是贪婪地追逐着索求着更新的，最新的，不理会他们已拥有的东西。他们总是向前跑，从来不肯停来。在这样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有永恒呢……”

他的神渐渐变得恍惚，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而虚弱，他察觉到了，于是笑了笑，盯着自己白皙修的手：“但凡事都有例外……这个变数就是死亡。死亡的提前到来可以改变一切，让不可能成为可能，让善变的人类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因为死亡，所有的恨都在那一刻终结，凝固成永恒。”

“你的母亲，也是这样。从这里去的时候，她并没有舍弃一切，只是舍弃了你。通过死亡，她让一段轻浮可笑的变成了永恒。”

“所以世上是有永恒这回事的。只是，她的永恒里，没有你。”

他慢慢地叙述着，似乎在告诉那隶，又似乎只是对自己倾诉。夜将至，轻烟笼罩着整个湖面。依稀有人在喃喃低语：“你总是在追寻你得不到的东西……”

那声叹息，低回婉转，在漾的波中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悲伤的，低垂的眉，在烟波隐隐浮现。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有个孩在哭泣，稚的童音在凄凉的晚风中飘散。

“我只是希望你我。”

我，别走。

有一瞬间他似乎惊起来，过去的伤追过来，纠缠着他，让他不能摆脱。细看才发现自己仍停留在船上，是那隶在拉着自己的衣角，惊疑不定地：“是的，是这样的。可是她投湖的细节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主人是怎么知的？”

“我知是因为我……”声音戛然而止，他调匀了呼，从容地微笑，“是因为我是你的主人。”

他温柔地抚摸着那隶的，静静地：“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懂你。”

那隶看着他，中的疑云渐渐散去，代之以信赖和依恋：“那一天，妈妈从这里去，她推开了我，不让我跟她同行，但她并没有放弃所有。”

“她的怀中，在她贴心的地方，始终保留着一个青铜面，刻着武田家徽的青铜面，跟着她一起沉湖中。那面是浅见平一郎给她的。”

“她仍然他。尽他玩她，抛弃她，侮辱她，她仍然不能舍弃这段。她对他的，至死不渝。”

“是的，您说得对。世上是有永恒这回事的。只是，她的永恒里，没有我。”

诹访湖，在战国时代归属于信诹访神社所有。军信，必先收复诹访。战国雄藩武田信玄于是挥师征讨，杀大神官诹访赖重，毁其家而灭其国，却不顾众多家臣的反对，娶了赖重的的女儿为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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