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市博馆举办明清八大书画名家特别展览，那幅是存世极为稀少的真迹。小说，论保存，一定是博馆更专业，放自己家只有她一个人欣赏，去博馆却能给世人欣赏，所以给捐了。说这才是名画最好的归宿。”

陶月君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臭丫，别打哑谜了。你是不是说那幅画？”

“嗯，我知。”陶月君略有些哽咽，终究还是忍住了，“放心吧，曾小的遗产虽谈不上有多丰厚，维持她的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选择必定可以让她获得丰厚的回报，足以让她可以支撑更优渥的生活。

捐献会有回报，但极其微薄，与拿去拍卖的价格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真正的“捐献”，不带一丝私的。

也不敢贸然跟何小曼说得太清楚，只能糊的，“整条武青路，可只有曾家没有被抄家，家底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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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曼捺住心中翻涌的澎湃，努力地让自己平静来，很诚恳的：“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又没有得到回报，你们的生活怎么办？”

何小曼愣了，这实在大意料之外。

可她却偏偏没有这么。

被她这么直白地一戳穿，何小曼倒不好意思了，脸红：“那画都不见很久了，你还说拿到书画店去装裱，装裱完也没见回来啊。”

“那就好……”何小曼总算舒了气，又不放心地提醒，“难得我和曾小这样投缘，我在S市举目无亲，她又待我这么好，如果经济上拮据，万万不要苦了自己，就算曾小不开，你也一定要告诉我。”

陶月君叹：“所以我以前那么防你，你该理解我了吧。”

她转就朝厨房门外的客厅一指。

“捐掉？！”

很多人对是非曲直的判断，只从自己是否获益发，但何小曼不会。她能理解他人，哪怕陶月君当时的行为对自己只有阻碍没有任何益，她也能设地去理解陶月君。

何小曼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清楚，也糊的：“要是祖上传的家底，我怕曾小拿去心还在滴血，都是好东西啊……”

“月君阿姨，我一直都理解你。就算你曾对我存有戒备和敌意，我也一直理解你。你是全心全意对曾小好。”

何小曼欣地笑着：“曾小得上

陶月君沉半晌，才低声：“其实那画的确已经不在家了。不过，不是卖掉，是小捐掉了。”

何小曼心对她格外崇敬。这样的行为，真正可以用“尚”二字来形容。

见她还是这样替曾家担心，陶月君摘着菜的手，终于停了来。

何小曼受震动。她完全没有想到，那幅画竟然不是卖掉了，而是捐给了国家。

那画价值不菲，如果仅仅为了有更好的保存、更好的展览，曾玉裳完全可以有其他选择。

她的心从来都有一杆公正的秤。这秤，称别人，也称自己。

这真是何小曼的心里话。

说到后来，陶月君的眶都有红了。

静默片刻，何小曼低声：“我以为这样的人只会在新闻里，在那些华丽的歌颂里，却没想到其实就在我边。”

“前些年，从那段不堪的岁月里熬过来，的确是吃了些苦的。不过后来她侄回来，理了以前老爷留的分遗产，所以生活是不用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