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悔。

他不知对方到底明不明白对方在他心里的地位。

即便理解对方为人民奉献的神，但他也存在那一己私心——

魏卓炎终究是魏卓炎。

执着，仗义，忠诚，为事业持到底，为群众鞠躬尽瘁。

但魏卓炎也是他肖忆的魏卓炎。

对方受一伤都是拿刀在他心割，更别提他次次都要揪着心看心之人往生死边缘上扎。

思来想去，肖忆把手机在掌心来回搓，自我矛盾着，想给对方打电话又不知到底该怎么把绪传递过去。

窗外夜如染墨般顺着窗沿一泻，肆意涂抹在整个车厢。

肖忆郁卒地望着外面灯影转的繁闹街角，不断伸手抚着，眉梢扭得。

正滞顿间，掌心手机倒是很合时宜地自己唱起来。

犹豫一，肖忆垂眸，正瞥上屏幕上那个清晰而揪他心思的单字。

立时接听键，肖忆望着窗外，语气低沉地开：“炎。”

那边男人稍稍叹了气，随后诚心：“肖忆。”

认真听着，肖忆掌心攥了松，松了攥。

“白天的事儿，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吼。”

苦笑，肖忆也一声叹，摇：“每次都是你先歉，让我何以堪？”

魏卓炎那边清浅一笑：“你说的事，我理解。”

“……”

“如果你真想让我辞职，我可以考虑。”语气中溢着满满无奈。

肖忆能想象对方斜倚在哪面墙上，单手兜的模样。

把手机压在耳畔许久，他才声：“卓炎，如果你不想辞职——我尊重你。”

“……”

“不过如果那样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个选择。”

“……”

垂眸望着指尖，肖忆笑：“我会加你。”

“……”

“要什么考都无所谓，我会申请加你们警队。”

“……”

“这样你也不用辞职。”

“……”

“我会待在你边。”

魏卓炎那边好一阵沉默，肖忆甚至有错觉对方可能已经断线。

皱眉把手机拿到前看着线路还接通着，他忍不住轻声一唤：“炎？”

“不行。”然而话音方落，那边魏卓炎却严肃发话。

被这劈盖脸一桶冷来，肖忆还有些措手不及。

“你开什么玩笑？警队也是随随便便就来的么？”魏卓炎声音整个沉了八度，相当严肃，“你现在工作不好？非挑危险的胡来什么？”

肖忆敛眉听着，没一会儿便有些恼意：“危险？你也知危险？”

“……”

“怎么，你就是安全，我就危险？”肖忆拿着绪，控制着声音，想把这件事理地有些分寸。

但不知不觉，话尾就勾那么不悦绪，在对方耳朵里听去倒是有那么挑衅意味。

这话抛去许久，魏卓炎是没回话。

两人关于魏卓炎辞职与否的拉锯战已经持续数月，肖忆早就倦怠不堪。

但一想到这又是个对方所谓的“原则问题”，他就恼火不已。

不打算在这事儿上妥协，他固执地着手机，就是不说服的话。

半晌，魏卓炎终于沉开：“你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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