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特别龌龊？不顾常，不尊师重教……”

楼越就着喝了。

他一万多年来好不容易攒来的像样的家底，但凡曾被生过名字的，这回都写到名录上去了。

一直拽着他衣袖的手终于肯松开，僵的缓缓放松，楼越睡着了。

勾陈能想到的可以安楼越的东西，大概只有越风山的山四季了。

收信人依然是生天帝。

既能叫他陈武，说明醒了。

那个素日一铁般盔甲的楼越地任他抱着。

这一抱，就是一夜。

“报应不，师傅不要我了。”

这一回生天帝的回信来的也很快，勾陈打开，又是只有一个字，却不再是懒洋洋的笔力，而是兴奋的龙飞凤舞——成！

天上五日就是地上五年，他有信心，再有五年，能把楼越教到飞升成仙。

此时，楼越的意识醒转回来，勾陈接上当时的对话，低低地回应：“我陈武不走了，你放心。”

楼越凉凉叫他一声：“陈武。”

凌晨，勾陈轻轻放开楼越，动手写了一封很的帝书。

“我上了自己的师傅。”

勾陈伸去又要去摇楼越，手差一就惯的要把人搂过来。

这一个月，勾陈几乎日日抱着楼越。

勾陈就守在床边，见楼越醒来，说了一句“你醒了”，递过去一碗。

半副家底，勾陈只为再换生天帝的五日代劳。

楼越静静听着，良久，终于说话。

勾陈有些僵地把手缩回来。

人还是木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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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命带仙，劫阻仙缘。”只要熬到楼越飞升成仙，事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勾陈听得一惊：不会还没醒吧？！

他从未与人过如此亲昵的举动，却仍然不够，他忽然猛的一把楼越搂怀里。

勾陈应了他一声：“我在。”

那个顽固到对自己刻薄要命的楼越，那个从小勤奋修练即使受伤也不肯休息的楼越，那个成年后每天都如同着枷锁的楼越，此刻，从肩开始，一节一节放松了，在他手指离开勾陈衣袖之时，勾陈一捞，把楼越的手攥了手掌里。

帝书的容是一串灵宝的名录。

勾陈庄重答：“不会。”

心疼，从未有过的心疼。

生天帝那人又懒又贪，从前没少顺勾陈东西。勾陈不像青华那样是个生来灵宝满仓，有个富有三界的爹。虽然勾陈的爹是周御国王，母亲是斗姆元君，说起名号，也是三界里了不得的大人，但他有八个弟弟，作为兄，但凡有些好东西，他从小都是先让给嗷嗷待哺的弟弟，所以虽然他是天帝，但手上从来未见有天帝的宽松。



楼越失魂落魄：“你看不起我罢？”

楼越醒来后，目光隔了很久才找回焦距。

勾陈很耐心地跟他说：“你睡了一个多月，老树天天来看你，山神日日送来清，连龙云骄都来守了你半月。你睡着时，越海的鱼虾都没了神，海浪都拍不……”

“从前我说要改姓紫，紫华说我数典忘宗，我当时就该明白，不敬宗师是要受报应的。”

越过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何时回？”

楼越悲凉：“被师傅抛弃，像我这样的徒弟很丢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