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排山倒海般的龙语还源源不断回在他的耳际，令他两发，脑发，视野一片血红。

但奇怪的，他的思维此刻却史无前例地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你上次带我去祭坛，就是想证明我的份，看我是不是骑士族，能不能真的读龙语，是不是？”周惟呼，努力站直，缓慢地往厄玛走去，“你是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厄玛，我一早就知。在鸠塔你就知我读了龙语，珀西被带回星寰的时候你就知我能召唤神龙，但你还是不放心，必须要亲看到我陷龙语的幻境，才能放心地把我骗到空间漩涡的正中心。”

他拖着虚弱的脚步撑着走到厄玛面前，咬着牙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单纯无害的面孔，一字一句问到他面前：“然后杀了我？！”

厄玛右手一抖，手中链剑倏然落地，发“当啷”一声脆响。他无法再回避周惟的目光，只能被动地与他视线相接。然后，一大滴珠从他眶里涌了来，挂在睫边沿：“不！我、我只是不相信，不相信那个人是你！我多希望你读不懂龙语，解不开封印，唤不醒神龙！二十四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平等的朋友，周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连格里佛都无法取代……”

“所以你要杀了我？为了召唤神龙而杀了我？”周惟打断了他，嘲讽地笑了一，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厄玛飞快扭，抹去角的滴，再看向周惟的时候目光定无比：“这都是命运，周惟，命中注定你要死在这里，用你的血激活沉睡千年的祭坛。空间逆转，一千年只有一次，而你恰恰这个时候回到赫基星球！所以，这一切都是宿命。”

“咳咳……”周惟一气没理顺，无法抑制地咳嗽起来，逆的血从气里呛了来，了厄玛一衣领。

厄玛在他倒地之前抱住了他，两个人一起跪倒在祭坛上。

“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演技很好？是、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居然、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看穿你……”周惟气息渐弱，鼻端嗅到厄玛上熟悉的气味，和着自己的血腥味，不知为何心里特别难过，特别难过。他不懂为什么这世上每个人都要骗他，害他，周伊是这样，厄玛也是这样。他没过坏事，没沾过旁人一便宜，他自认对得起全世界，为什么人人都要拿他的好心当驴肝肺，拿他的鲜血来给自己洗路？

这难就是他妈的宿命？

“不，你一都不蠢，只是我、我太卑鄙，利用了你的好心……”厄玛将周惟搂在前，颤抖的双手揽着他的背，不知泪还是汗，滴滴答答掉在他脸上，“就快过去了，周惟，乔格说，你大的那个世界都讲来生。如果真有来生，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偿还你。”

周惟无力回答，只抬手抹去脸上的滴，用尽全力推开他，倒在祭坛上，挣扎着离他远了。

如果真有来生，他一定要离这些聪明人远一，哪怕和低等生待在一起，比如全儿，比如……珀西。

“杀了他！”不知何时，周遭的雾气中现几个黑的影，十二名披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走上祭坛，将他们团团围住。当先一个佝偻着、拄着拐杖的男人向厄玛飞快打着手势，示意他立刻杀了周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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