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他起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你好好看看我，我是竹儿啊，”又拉着我的手摸上他的肩，“你看，我是人，不是鬼！我没死，你家的竹儿还活着！”他抓住我的双臂使劲摇晃着。

我任他摇晃，脑在这一刻木疙瘩一样没法转动。我能听见他说的话，却无法思考，更不敢相信。我家的竹儿没死？我家的竹儿还活着？这是真的么？！这怎么可能？我无法确信。

“是真的，竹儿还活着！”竹儿收敛起刚才的一脸坏笑，拧起眉，小睛张张望住我，渐渐蒙上汽，一脸的心痛。“公！”

他焦急地叫我，手指轻轻地抚上我的脸。低声惊叫“公，你怎么哭了？……啊？公！怎么哭了？”

脸上凉凉的，我哭了么？听到竹儿惨死的消息时，我心痛如绞却哭不来。今日见他又活蹦来到面前时，我只觉得心里有块堵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松动，续而如脱缰的野一样狂泻而！原来，那是泪。

竹儿！这么多个日夜，你是在我心里躲着，绕着的一刺；不敢想，不敢碰的一块疤；象一颗苦果卡在，吞不，咽不，苦得心都麻了，却又吐不来。只能这么熬着，忍着，朝朝暮暮，到死都无法解脱。的

无数个夜里，我责骂自己的糊涂，悔不当初，不该带你上战场，妄送了你的命！更多的夜里，我在心里埋怨着你，怪你不守信用鲁莽冲动，害了自己的命，让我如此悲痛难耐！

……

别后重逢，我与竹儿抱痛哭。各人都怀着一段遭遇，不用细问，彼此间都能明了对方的难，更明白此刻乍惊乍喜的心。

一双手臂，从后面扶住我，借个肩膀给**着，是耶律丹真。“就说你这法不行，你还不信，瞧把你家公哭得，……天行这手怎么这么凉！”

“公，不哭了，啊！”竹儿小心地捧着我的手，腾另一只手，掏手绢，哥哥一样给我泪。我忘了，其实他比我还小一岁。只是这些年，生活上的事，全都依赖他。不知不觉中，总觉得他比我大。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倒让我的泪得了鼓励一样，更为汹涌，泣得说不半句话来。

我一拳一拳打着竹儿的肩，堵住的鼻里都是恨声恨意。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来了么！啊？！……没事了，都过去了。嗯！……” 竹儿是最知我的心思的，见我哭得委屈，又抚又拍好言安

耶律丹真不由分说把我和竹儿拉回屋，让我半靠在西窗的人榻上休息，一边拿了巾给我脸。竹儿到桌上挑挑拣拣，端了一碗饭菜过来象小时候我生病时一样，用勺一喂我。

我哭得心旷神怡通舒畅。涩的嘴，理直气壮地一把送到嘴边的饭菜全吃去，还故意象在家的时候一样挑三拣四的耍小……

竹儿合着我一一满足我的要求，还一边温言语的哄着。好像生怕再有半闪失，我就会立刻给他哭个墙倒屋塌家破人亡！

见了竹儿，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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