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各路观礼嘉宾。

我不过是在司仪的安排尽饮一杯以谢宾客后就告辞离席，回去后院幽静的阁楼小屋。

远远看见楼前廊挂了的两串大红灯笼，给古朴的院落添了一笔喧嚣。

明明是想讨个喜庆，渲染闹的用意，却偏偏象散场的戏台，被四周的清寂衬托得只剩凄凉无力。

我如谢幕归来的名伶，一繁华却只觉得燥，心慌气短，全上更是疼痛不堪。

小小阁楼被心整治，里里外外遍布大红装饰，各寓意吉祥之应有尽有，不厌其烦。连门把手上都裹了攒红绸，挂了吉字琉璃绳结。……

推门而，满是炫目的金光红，如走了珠宝匣盒里，前后左右都是盛彩铅华。……天家富贵，当真耀如日月，恍得人睁不开睛。

正对门的八仙桌上，一对大红喜烛火焰炽，正在奋力地燃烧。大红的簇绒双喜字挂在桌后的墙上。于金粉帷幔中显耀薄，笔力遒劲，气势人，让人皇家婚典威仪之盛大，蕴意之庄严。

而我的目光，就落在八仙桌上的一方檀木托架上。红烛后、喜字前，敦实古朴的一方檀木托架上，端端正正地架着一杆枪！

亮银的枪杆，鲜红的缨，龙纹飞舞，银芒闪烁，在红烛的照耀，似乎有了生命，光溢彩，振振飞!

我一时凝神，几乎以为是自己看了。

禁不住走上前，抬手轻抚。

银芒在指间转，如银泻地，清奇灵动，手清凉。……

那是我的枪！是我赖以成名的兵。上面刻了我的名字，被俘时遗落在战场上的——搅龙亮银枪！此刻，它被人端端正正摆在我的房里，大红喜字之前，煌煌红烛之后，如世间珍宝，天赐神！

只觉膛里有个平日捂着盖着，不敢看不敢碰的地方，被人一把掀开，晾在前！我转，颓然坐倒在妆台前的椅里。望着镜中自己空的眸，恍惚间，分不清哪个是戏里，哪个是戏外！……

有人悄声走了来，帮我脱金冠和上繁复的礼服。彬彬有礼地服伺我沐浴、薰香、更衣。临离去的时候，让我俯趴在床上，拿早准备好的韧红绳，在我的手腕脚踝上层层捆绕，然后把另一端牢牢系在四个床上。

我侧着闭目养神，放松四肢轻轻的呼。被褥中，有百合的馨香。

朦胧间，有人推门来。实的脚步声径直走过来。来人掀起纱帐，轻轻坐到我的床沿上。

略为观察后，一只大手抚上我的肩，模糊的声音传到耳后，“睡了么？”

我不声，只把脸扭到另一个方向算是回答。

“累了吧！”磁嗓音又起，清明了许多。

大手抚过我的背，停在腰上。“我来帮你——放松放松！”

闻言，我闭双目，暗咬牙关，只当自己是块石，等待即将开始的屈辱。

第二十四章

丝质锦袍的搭扣从肩腋被一路解开，挥手间便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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