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还不能坐车赶路，太医说大约还需要再养上半个多月。既然这样，我便早早打发了太医们回去京城家里，让他们少在这里受罪。来这么久，肯定早想家了。我知不常门的人偶然远门的心思，必然是惦记着家里，归心似箭的，能早走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大赦。

太医们得了我的将令，自然是激涕零兴得很，千叮咛万嘱咐地安排妥当了剩的事，拿着包袱，蹬上车，也不回地扬而去了。

小鱼扶着我，慢慢走回院。院里光秃秃的，地上原来没膝的草都黄了，东倒西歪的一地，也无人整理，跟小城各的风景一样，透着骨里的荒凉。

我随手揪起一金黄的蒿草在手里把玩。正午的太不错，洋洋的，难得没有风，就索坐在廊，背靠在廊上。

让小鱼去屋里忙他的事，我则闭了晒着太想心事。

本来也不是刻意要想心事的，只是一闭了，又没有立即睡着，心事就自己找上门来。

这些天，好像约好了似的，我没给他递过只言片语。而他也没有一纸半字给我。就这样不上不的，用距离，用时间把彼此隔得远远的。把心生生地冻在冰窖里，冻麻了，说不上是冷还是痛。

仿佛时间又退回了从前，发生过的事都还没有发生。我没有受伤被俘，而他也没说过为我报仇。甚至这样惨烈的一仗也本没有打过。我只不过和以前一样戍守边关，恪尽职责。而他也依然还在朝堂上忙忙碌碌地圣明天。日和之前的很多年一样，平平淡淡。

不，不一样的，以前即使隔得再远，我也能受到他的温，以前即使离得再久，我也知他在惦记着我。而现在，我觉不到他半丝温，我知他没有在惦记着我。我们都在逃避。

他在逃避什么？

而我又在逃避什么？

我自己的心思自己清楚，

被俘时几乎要抹了脖，那时只想再看看他；……

战场上，被绑在台木架上，活靶似的，以为自己必定是要死了，那时只想着让他放心；……

决战后，见他失魂落魄地离去，我只想，不是死是活，就这样放手，从今以后，再不让他为难。所以，我不给他写信，我不想去烦他，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养伤。我……其实心里还是委屈的。

人的心思总是这样，临死以前，只怨造化人，自己命苦，索不不顾慷慨激昂全豁得去。而既然生还，却又有无限的委屈需要倾，非要个样闹给人看，闹给自己看，真正哪有那么豁达。……

等等，等等，

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答案呼之！

失魂落魄！

对，他失魂落魄地离去！他失魂落魄地从战场上离去！就是这样了，一定是这样了。

这次决战的胜负意义重大！影响远。定的结局，恐怕几十年都再没有机会改变。关键时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上。他为帝王，御驾亲征，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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