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顾昔搁了笔，负着手，踱至沈黎前的桌边坐。

“问你个事。”

“哪里去过，”沈黎瞧了一顾昔，发现他有在听，便又继续说，“生前我同娘亲相依为命，娘亲靠卖绣活养活我们母。日过得虽然清贫，倒也苦中有乐。幼时也曾羡慕过同龄孩能去学堂，可娘亲负担不起，只能作罢。”

“秘诀就是……”沈黎把手心中的荷包翻了个面，顺手从湖里捞一条鱼，“哈哈，这就是秘诀！”

沈黎来时，顾昔正在练字。

沈黎一手托着，一手无趣地拨灯芯。大抵是前一日同顾昔熟了，便也少了那些拘谨。

烛火在手心中跃，沈黎叹，“可真真羡慕你们这些读书人，识得那么些字，闲来无事时可捧些书卷打发时间。而我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沈黎借着微醉，神神秘秘地凑到顾昔前，“要不要我告诉你秘诀？”

随着一杯杯的酒肚，沈黎满足地趴在岸边，任由在湖中随着波漂，自是十分惬意的。顾昔呢，索脱了鞋袜，把双脚放中，凉凉的，好不快活。

“那我教你习字，可好？”顾昔将自己方才写的那两个字置于沈黎前，“瞧，这是你的名。”

“这……”

“嗯。”

沈黎不过是把钱袋翻了个面，枉他以为……

因为有了前一日的顾昔邀酒，第二日沈黎便也来得名正言顺了些。

“这个，”顾昔一把扯腰间的荷包，递至沈黎前，“是不是你送的？”

顾昔覆在沈黎的手上，教他写他自己的名，“一，两，一提……”

“嗯？”许久没有喝得如此酣畅，沈黎眯起了睛。

“来，把笔拿起来，我替你研墨。”顾昔拢着袖，果真站在一边替沈黎研起了墨。

沈黎有些受若惊，蘸了墨的笔怎么都拿不好。更是在慌中将笔摔在纸上，纸上顿时溅起三两墨。

听见顾昔特地为自己写了名字，沈黎抹了抹角，嘴角也立即扬了起来，“你写的可真好看。”

上的些许酒不经意地在手背上了。

“那你爹爹呢？嗯？”

顾昔往沈黎手心中的钱袋看了一，那条绣着的锦鲤果真是没有了。

第 10 章

“要再来一杯吗？”

“呵，你个小鬼……”顾昔摇了摇。

“没去过学堂？”顾昔蘸了些墨，笔不由得写了“沈黎”二字。

“幼时娘亲总是带着我四搬家，总是刚在一个地方熟悉了，便又要走了。我问过娘亲，娘亲总是找各式各样的理由。什么在一个地方起腻啦，雨太多啦都是她的理由。也是在后来，我才知晓娘亲是在躲避爹爹。”

“猜的。”

“爹爹有家室，而他的夫人哪里能容得我们母二人……”说到这儿沈黎里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是不是很神奇？”沈黎笑着问。

沈黎抬瞧着岸上坐着的那人，一把抓过荷包，嘻嘻一笑，“顾公，荷包可不是这么用的。”说着便用手盖在有刺绣的那一面，却在顷刻之间，赫然变成了一条活着的锦鲤，在他的掌心中摇着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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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沈黎不答反笑。